第632章 研究院(1 / 1)

第632章研究院(第1/2页)

办公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墨垠靠着墙,勉强撑着自己重新站直了身体。

傅仁看着角落里还在嚼薯片的江屿,思绪飘远。

无后的诅咒,反倒让张家那两人失去了所有软肋。

纵使总署彻底沦陷,他们也几乎不可能被杀死!

“统治?”

傅仁试探着打破了沉默。

“无论怎么说,五族需要信仰,青玉塔更在张家手里。”

“他们想要的应该只是打破平衡,而不是让总署彻底完蛋。”

江歧却摇了摇头。

傅仁对上他的视线,立刻反应过来。

错了!

阈值!

塔顶之人早受阈值所限!

信仰只流向张凡海一人!

张家,反而是五族里最不缺信仰的!

顺着这个思路往下......

“先生,如果这场内战,正是张家等待的呢?”

“那两人再强,却无法对其余四族的哪怕一个婴儿出手。”

傅仁没理会姜玄戈和墨垠投来的诧异,说了下去。

“别忘了,大阵本就出自张家!”

“他们在为五族规避永失之痛,挪移信仰之外,难道自己真的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这番话瞬间提醒了江歧。

他转过身,盯着王座上的姜玄戈。

“......张家血脉断绝。”

“这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姜玄戈慢慢坐直身体,原本放松的姿态不再。

“五族大阵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

“以张凡海的实力,加上掌控整个后勤部,何须靠大阵挪移信仰?”

江歧加快了语速。

“另一人,更是第一区检察长。”

“坐上那个职位,信仰本就源源不绝!”

“必入高阶?规避永失之痛?”

“张家根本没人能享受到大阵的好处!”

“没有足够的利益,那两个人凭什么给自己套上一层枷锁?”

姜玄戈脸色越来越凝重。

无后之人,却主动因后人之惠,戴上一副枷锁?

“姜家主,张家当真血脉断绝了?”

傅仁忍不住再次确认。

姜玄戈还在犹豫。

江歧直接替他回答。

“五族始祖还没死绝,秦天阙同样活到了今天。”

“更何况,他或许能瞒得过天下,却瞒不过织命楼的主人。”

“无后,已是定局!”

姜玄戈终于抬起头,语气郑重。

“江歧,你是不是想得太复杂了?”

“怎么说?”

姜玄戈的手指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着。

“你总想看透本质。”

“但如果,现象就是本质呢?”

他吐出了自己心底的猜测。

“有没有可能,张家恐惧的,就是无后本身?”

“一百五十年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诞下子嗣,延续血脉?”

江歧没有出声。

姜玄戈紧紧盯着他。

“你想过?”

过了很久,江歧才吐出一口气。

“您不觉得这太简单了吗?”

江歧的目光依次扫过在场的每个人。

“任何人听到血脉断绝,都会往这上面联想。”

“如果真是这样,他凭什么能连赢一百五十年?”

滴滴滴!

沉默中,姜玄戈手腕上的同步器突然疯狂闪烁。

他低头看了一眼。

“姜家其他王座?”

江歧开口。

姜玄戈从王座上站起,伸手从太虚鸟身上拔下一根灰色羽毛。

“我临行前,放逐了一个入世派重要人物。”

“现在五族入世,人选未定,我必须立刻返回族内。”

他把灰羽递给江歧。

“需要我配合时,扇动它。”

下一秒,惨白的王座连同他的身影,一同擦除得干干净净。

空气中只留下他最后的声音。

“记住你对我的承诺。”

“万事小心。”

江歧收起灰羽,转身看向墨垠。

被鲜血浸透的真实法典,还静静躺在地上。

这位向来儒雅的裁决官,此刻再无半分书生气。

墨垠的视线空洞地移向江歧,语气毫无起伏。

“你给了资源,让兰大人疗伤?”

江歧点头。

墨垠没有半分追问之意。

“要我回裁决院,盯着伪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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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歧的视线从墨垠脸上移开,投向地上摊开的血色法典。

“墨裁决官,出去走走?”

墨垠低着头,缓缓摊开右手。

满是鲜血的法典,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回到掌心。

他恍若未觉,重重合上。

办公室的景象随之扭曲。

再清晰时,四人已经站在了第七区边缘的农田间。

黄昏,残阳如血。

风吹过,腐朽气和麦香同时灌入鼻腔。

四人沉默地向前走着。

墨垠忽然低声问。

“你之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江歧偏头看了一眼。

墨垠始终盯着脚下的路,头也没抬。

江歧甚至不确定他在问什么。

裁决院的真相?

五族的秘闻?

或者,整个总署的腐烂。

“至少九成把握。”

江歧还是给出了回答。

墨垠的脚步有些晃,凌乱的黑发垂下,遮住了他过半视野。

“需要我做什么?”

见江歧不说话,墨垠猛地停下脚步,加重了语气。

“试探任何人,搜集任何情报。”

“进任何势力,哪怕是污染区深处!”

“王座之下,没几个我杀不了的!”

墨垠霍然抬头,满是血污的脸扭曲,如同恶鬼。

“我什么都能做!”

江歧静静看着他发泄,片刻后,轻声开口。

“若司湛退位,您会是下一任审判长?”

墨垠垂下头,发出一声惨笑。

“......十拿九稳。”

江歧望着天边血色的晚霞,长长叹了口气。

“现在谁也不能动。”

“五毒不解,战事绝不能起。”

“有很多人,都需要这最后一点时间。”

“那你打算怎么做?”

墨垠攥着拳头追问。

江歧转过身,面向墨垠伸出了自己的双手。

“逮捕我。”

“什么?”

不只是墨垠,连傅仁和江屿都愣住了。

“我记得您说过,楚堕一被送进了研究院当材料。”

江歧脸上浮现一个笑容。

“既然您迟迟没收到消息,说明他没死。”

“要回第一区,没有比这更好的掩护了。”

他再次抬了抬双手。

“墨裁决官又一次为研究院,抓到了绝佳的实验材料。”

江歧放缓了语速。

“我,可以通过任何实验。”

“你疯了!”

墨垠一把甩开他的手,又立刻压低了声音。

“你出了事,后方怎么办?”

“回第一区?你怎么绕得开张家!”

江歧仍旧笑着。

“后方集体暴动,自然会招来所有注意力。”

“届时,织命楼的主人和姜家家主,会替我引开第一区所有王座的视线。”

墨垠脸上的怒火瞬间凝固。

“织命楼......主人?”

江歧笑意不减。

“内战开启前,您可以当我是织命楼的继承人。”

墨垠甚至转头看了看傅仁和江屿,想确认这是不是个玩笑。

“裁决院内部,比我想得更糟糕。”

江歧出声催促。

“必须争取那些从不出面的研究员。”

许久,墨垠还是取出了一副特制的手铐。

“我以为,你早就忘了第六区那个奴隶。”

手铐锁死的瞬间,江歧的身躯从内到外开始变化。

骨骼扭曲,血肉重组。

一个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在墨垠眼前迅速成型。

“我记得这一路上的每个人。”

左眼轮廓最后改变时,江歧轻声开口。

“哪怕,只是跟我短暂同行。”

墨垠动作一顿。

他打量着眼前完全陌生的脸,感受着由内而外散发的陌生气息,语气复杂。

“我确实没收到过李研究员的消息。”

“但这更可能说明,楚堕一既没死,也没能彻底通过实验。”

“谁?”

墨垠没多想,顺口接道。

“新时代以来,唯一在从事诅咒研究的,只有李......”

话没说完,他自己停了下来。

江歧铐着的手垂落,脸上笑意尽数收敛。

“......李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