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太虚鸟(1 / 1)

第598章太虚鸟(第1/2页)

第一区。

姜家。

红木庄园内,灯火通明。

唯独一间书房沉在黑暗里。

扑棱.......

书房内,羽翼振动的声音细碎。

一只羽翼半透明的怪鸟停在烛台上,不安地扇动翅膀。

月光透过窗棂,斜照在书桌的黑金信笺上。

【姜眠尸体在第七区。】

黑暗中,姜玄戈靠着椅背,久久看着这八个金线勾勒的字迹。

死了?

内圈全军覆没?

第四区那家伙,真折在里面了?

沙沙......

书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

“家主。”

来人停在门外,语调平平,听不出半分恭敬。

“祠堂内,各房主事皆已到齐。”

“就等您一个了。”

“滚。”

黑暗中,只飘出这一个字。

门外的人却纹丝不动,慢条斯理地继续开口。

“少雍大人还在祠堂,等您的回复。”

书房里一片死寂。

见姜玄戈依旧不答,来人索性将话挑明。

“老祖的情况......又恶化了。”

“内圈资源若再不到位,怕是撑不过这个月。”

“少雍大人发话,姜家如今内外交困,您作为家主......”

扑棱。

极近的振翅声,突然在来人耳畔响起。

后半截话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门外的姜家人愣住,低头看去。

入目一片空白。

本该是自己胸膛的位置,现在却能直接看到地上的青草和后方的台阶。

脖颈之下,什么都没了。

他张大嘴,声带震颤,却发不出声音。

扑棱......

又是一声振翅。

他仅剩的头颅也被彻底抹除。

书房外,草坪干净如初。

微风吹过,不曾压弯一根草叶。

书房中。

“吵死了。”

一个虚幻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分不清来自何方。

“不过,尸体为什么会在第七区?”

姜玄戈的视线始终没离开信笺。

“偏差传送。”

他音色磁性,却透着冰冷。

“中央碎境之败,恐怕非战之过。”

怪鸟梳理着半透明的羽毛。

“这种时候,你真要去?”

“姜少雍那家伙,正愁找不到由头发难......”

话音未落,姜玄戈已然起身。

怪鸟不再多言,双翼一收,稳稳落在他肩头。

姜玄戈握住门把手,身后书桌上的信笺也渐渐变淡,沉入虚无。

吱呀。

木门推开。

姜玄戈刚迈出一步,动作便停住了。

门外的月光下,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人影。

“家主大人。”

姜少雍单手把玩着腰间的玉佩。

“氏族会议在即,大家都在等您。”

“下面的人请不动,我只好亲自跑一趟。”

姜玄戈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

“你派的人,恐怕迷路了。”

姜少雍盯着姜玄戈肩膀上的灰色怪鸟,并不接茬。

“内圈资源迟迟不到,老祖濒危。”

“带着太虚鸟,家主这大半夜的,要去哪?”

姜玄戈拾级而下。

“盼着老祖死多久了?”

姜少雍横跨一步,挡住去路。

“危难时刻,擅离职守。”

“家主大人,这人心可是会散的。”

姜玄戈脚步不停。

“老祖还没咽气,手就伸这么长?”

“家主之位,我还坐着呢。”

姜少雍却突然笑了。

“你急了。”

他伸手摸向腰间的玉佩。

“在我面前,你想去哪?”

姜少雍故作苦恼地敲了敲额头。

“我猜猜......”

“什么事,能让家主大人这么着急?”

“噢!对了!”

姜少雍一拍手。

“姜眠小姐可是亲征外圈......”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

姜少雍眼前的世界,突兀地缺了一块。

姜玄戈整个人像是被从画卷上擦去。

月光下,只剩姜少雍独自站在原地。

夜风吹过,庄园里死寂无声。

他盯着空无一物的台阶,慢慢松开了握住玉佩的手。

“想困住这家伙果然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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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少雍抚平袖口上的褶皱。

“太虚鸟的能力,实在难以反制。”

“不过......也无妨。”

姜少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管姜玄戈去哪,只要今晚不到祠堂,这家主之位便算是坐到头了。

“看来,中央碎境真的全军覆没了。”

“很好。”

他转身,准备离开。

刚迈出第一步。

扑棱。

一声轻微的振翅声在耳边擦过。

姜少雍脚步顿住。

扑棱!扑棱!扑棱!

振翅声越来越密集,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什么?!”

姜少雍豁然抬头。

视野尽头,夜空,建筑,草地......

整个世界都在被飞速擦除!

刺眼的苍白从天际线蔓延而来,直扑面门!

他一把捏碎玉佩,可光晕还未散开,就被吞噬一切的虚无彻底淹没。

......

现世。

月光下,姜玄戈依旧站在原地。

而姜少雍原本站立的位置,空无一物。

“哦豁。”

“又迷路一个。”

太虚鸟戏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看来氏族会议,要无人主持了。”

姜玄戈面无表情,径直朝红木庄园外走去。

......

郑字军团营帐。

“老李舍得把你放到我这来?”

郑如来盘腿坐在主位,慢悠悠拨动着佛珠。

“郑司令。”

傅智直视郑如来的眼睛。

“我已经确认了阴参谋的治疗方案,核心材料都已备齐。”

他语速很快。

“只是需要大量的金属耗材,李司令出去抢了。”

“另外,治疗至少要分三个阶段......”

“得了得了。”

郑如来抬手打断。

“有事说事。”

“傅礼是我姐。”

傅智心一横,直接摊牌。

郑如来盘佛珠的动作都没停一下。

“您不意外?”

“傅姓稀少。”

郑如来打量着瘦弱的傅智,视线在他双手的伤痕上停留。

“同样从监狱出来,我该意外吗?”

傅智眼睛一亮。

“既然您知道,那就好办了。”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中央碎境出发前,江歧曾和秦检察长交易。”

“秦检察长为七席提供帮助,但他把曾经和您的约定权,交到了监狱手上。”

“当初的交易内容是什么?”

郑如来突然出声打断,脸上看不出喜怒。

傅智毫不迟疑。

“以净化灵液,换取郑字军团在污染区中的护送权!”

“呵。”

郑如来嗤笑一声,盘动佛珠的手停下。

一股无形的重压当头砸下!

傅智被这股气势压得整个人向后踉跄,差点跪倒在地。

“我和江歧签下的契约,可没约定这笔交易还能转接。”

郑如来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傅智稳住身形,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郑司令,您不必诈我。”

他摇了摇头。

“当初的交易,您是唯一没立契约的。”

郑如来沉默了。

营帐内落针可闻。

连这都知道?

傅智缓了口气,继续加码。

“待监狱平稳,您可以亲自向秦检察长求证。”

郑如来重新转动佛珠。

知晓所有细节,又有秦天阙背书。

这事做不得假。

但,他已经拿到了最需要的资源。

内战在即。

接下来,是留在边境消化资源,提升实力最好的时机。

这个时候去污染区?

吃力不讨好。

郑如来眼皮微抬。

“刚从监狱出来,你去污染区干什么?”

傅智眼底爆发出狂热。

“我知道一处密藏的坐标!”

“绝不会影响对阴参谋的治疗!”

“还请您遵守约定,护送我前去。”

咔哒。

咔哒。

帐内只剩下郑如来盘动佛珠的单调声响。

随着犹豫,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郑如来始终没有察觉。

就在他身侧半米,一个青发青眸的少女放下了手中的薯片,面无表情地张开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