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以命为祭(1 / 1)

第530章以命为祭(第1/2页)

外圈,荒原。

无名大剑带着撕裂空间的尖啸,狠狠削在新王肩膀上!

剑锋毫无阻碍地切开了苍白的皮肉。

斩断锁骨,直直没入胸腔。

没有一丝停滞。

但也没有血液流出。

傅仁双臂下压,本该顺势将这具躯壳一分为二!

可一股恐怖的吸附力从剑身传来!

被斩开的血肉竟自行蠕动聚合,死死咬住了剑锋!

剑锋深陷,被一股粘稠的吸力死死钳住,再难寸进。

新王没有五官的脸庞突然偏转,正对着傅仁。

它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剑锋向前踏出一步!

同时,极远处的日晷上,一道刺目的光芒轰然爆发。

无尽的能量跨越空间,直接灌注进新王的体内。

它苍白的右手五指成拳,直捣傅仁胸口。

太快了!

傅仁左掌猛拍剑柄,借着反震之力向后暴退。

即便如此,拳风依旧擦着他的胸膛扫过。

傅仁身上的黑红长袍炸开大片缺口。

分明没有接触,他胸膛上却凭空出现了几处凹陷!

傅仁重重落地,死死盯着前方。

怪物。

这具躯壳的强度,完全超出了常理!

每一次交锋,他都能清晰感觉到,对方在变强!

日晷每亮一次,这具躯壳的上限就被拔高一截!

就像在登神长阶上飞奔,一步数十米!

短短几分钟。

日晷上十二格刻度已然暗淡大半,只剩下最后不到五分之一的能量。

随着新一轮能量的涌入。

新王平整如白板的脸上皮肉向内凹陷,又向外凸起。

苍白的嘴唇。

挺拔的鼻梁。

以及,半只纯黑的眼睛。

五官,正在这张脸上一点点成型!

新王刚刚成型的嘴角,竟向上咧开。

一个僵硬又怪诞的微笑。

傅仁已经无暇他顾。

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粘稠。

漆黑的污染已经化作实质的黑雾,开始疯狂侵蚀他体表的剑气。

剑鸣声在污染的压迫下,愈发微弱。

一丝丝灰败的死气开始突破防御,在他皮肤上蔓延。

江歧还没返回,傅礼就在后方!

绝对......

绝对不能让它跨过去!!

最后一个念头闪过,傅仁不退反进,再度持剑冲了上去!

......

另一边。

荒原边缘。

大地的震颤,让阴怀川脚下的控制台都在剧烈摇晃。

日晷周围撕裂的空间裂隙中,涌出的噬界种已经汇聚成一片黑色的狂潮。

阴怀川回头看了一眼。

三具快要失去生命体征的身体。

傅礼身上的死气虽被拔除,可本就重伤未愈。

源自第六阶段的恐怖污染,根本无法抵抗!

她在昏迷中不断痉挛,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呢喃。

“杀......杀光.......”

萧橙橙躺在一旁,毫无声息。

而在两人中间。

姜眠正用双臂支撑着,在地上艰难地爬行。

她的双腿已经在刚才的冲击中彻底断裂,拖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她爬到了萧橙橙前方。

半跪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姜眠抬起头,看向控制台前的阴怀川,眼神里是最后的决绝。

“阴参谋长!”

话音未落,她左手从同步器空间里抓出一枚通体透明的六方棱柱吊坠。

下一刻。

她没有丝毫停顿,右手并指成刃,狠狠划过自己的左手手腕!

皮肉翻卷,鲜血喷涌而出!

姜眠看也不看伤口,直接将流血的手腕死死按在吊坠上!

透明的棱柱疯狂吞噬着她的血液与生机,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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棱柱表面,崩开了第一道裂纹。

一股古老厚重的气息轰然爆发,瞬间冲散了周围的污染黑雾。

同时。

她脚下的大地,一道刺目的血色光芒冲天而起。

两点!一横!

一个苍劲的【姜】字,正在以她的鲜血为墨,一笔一划地勾勒出来。

血液流失的速度快得惊人。

姜眠的嘴唇干裂,连一丝血色都挤不出来。

她掏空了储物空间,将一把把治疗物品胡乱塞进嘴里。

可浓郁的生命力刚在体内化开,便被吊坠更凶猛地抽走。

“他们......交给我了!”

姜眠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咔嚓!

六方棱柱彻底崩碎,化作漫天红色粉末,融入地面的血色大字中。

血光大盛!

【姜】字的最后一笔,终于成型!

一道暗红色的半球形屏障拔地而起,将三人死死护在正中央。

屏障表面,无数古老符文流转,散发着拒绝一切的绝对防御气息。

姜眠的身子猛地一晃,重重栽倒在阵法中心。

轰鸣声已近在咫尺。

数以万计的畸变怪物,已经逼近到不足千米。

姜眠躺在地上,眼前的世界变成一片晃动的色块。

她看着屏障外的背影,用尽最后的力气。

“请.....”

“务必摧毁日晷!!”

阴怀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姜家嫡系。

隐世二十年。

在入世的第一局里,就被家族当做弃子抛弃。

她甚至不知道内圈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放弃。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抛弃的棋子。

最后关头,却毫不犹豫地抽干了自己的血,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阴怀川的眼前,闪过了叶浅消散前最后的眼神。

“人族......”

他缓缓抬起手,下意识想去扶一下鼻梁上的镜片。

手指却触了个空。

他愣了一下。

出发前备好的十副特制眼镜,不知不觉,已在这片战场上悉数碎裂。

没有镜片了。

阴怀川放下手,视线越过控制台,望向前方。

畸变的浪潮,距离他已不足五百米。

它们互相挤压,互相吞噬。

极远处,傅仁的剑光已被彻底吞噬,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同步器上,依旧死寂。

距江歧逆行,不过短短几分钟。

无法逾越的天堑,却已近在眼前!

外圈,无人可用!

除了自己。

“也罢。”

阴怀川背对暗红色的屏障,背对着三个年轻人。

“大胜而归......”

他轻声重复着叶浅的遗言,忽然笑了笑。

“李司令。”

阴怀川对着空无一人的荒原,轻声喊了一个名字。

他从军装的口袋里,取出一双叠得整整齐齐的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然后双手抓住军装前襟,用力向两边一扯!

笔挺的军装被撕开。

露出的却不是血肉之躯。

阴怀川的左侧胸腔,心脏的位置,镶嵌着一个极其复杂的机械装置。

装置中央,是一枚鲜红的按钮。

“军团的底蕴,用在这里......”

前方,是足以吞噬一切的畸变狂潮。

后方,是以命为祭的最后一道防御。

阴怀川越过控制台,独自一人向前走去。

他的步伐很稳。

四百米。

三百米。

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抬起。

一百米。

嘶吼掀起的狂风扑面而来。

他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