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既是三灾,也是七席(1 / 1)

第510章既是三灾,也是七席(第1/2页)

外圈。

昏黄的苍穹被彻底染透。

斑驳的青铜色泽顺着天际线疯狂攀爬,将视线所及的一切尽数吞没。

只剩盲女独自站在原地。

荒原上。

原本如海啸般奔涌的噬界种浪潮,在天际线变色的瞬间齐刷刷凝固。

“青铜人?!”

盲女手中,竹杖内的意志终于开口。

语速极慢,却透着无比的惊疑。

“孤儿院里那只撕裂空间的手臂......”

“三招败神降的,就是江歧?!!”

盲女没有回应。

竹杖另一头的声音却在短暂的停滞后,开始疯狂找回思维。

一条条原本散落在各处的线索,迅速拼凑成一个完整的圆!

第四区。

学府大比。

孤儿院。

神降!

竹杖意志的声音拔高。

“他在未来掀开的底牌,竟然是混沌之神本身?!”

人!

无人能驾驭的人形种!

早已绝迹的原始神灵!

三者同体!

这根本是泽世殿堂耗费数代人命都未能走通的死路!

“他已经走到了所有人的最前方!甚至超过了你的预想!”

“他走通了死局!”

竹杖意志在盲女脑海中咆哮。

“你们是天生的同路人!”

“甚至,可能是这世上唯一的同行者!”

竹杖的震颤达到了顶峰。

“他到底为什么拒绝?!”

凝固的噬界种浪潮中,几只低阶怪物的躯体承受不住青铜威压,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

“因为我们都错了。”

盲女终于开口。

竹杖意志一僵。

“不是混沌之神。”

盲女低头看着手腕上的同步器。

一条极长的消息,静静躺在通讯界面上。

来自江歧。

【无序。】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这一年里,你改变的最大秩序......】

【是时间。】

竹杖内的意志,彻底死寂。

可屏幕上的文字还在继续。

【从第五区返回后,到第四区拍卖会前......】

【你数次改变了时间对自身的影响。】

【我不知道你究竟在登神长阶上走了多远。】

【两百米?】

【甚至三百米。】

【直到进入中央碎境,我才真正确定。】

【你远远走在同代所有生命前方。】

盲女宛如神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很遗憾。】

【我体内的血,吞噬万物,容纳一切的能力。】

【和神灵没有任何关系。】

【有只人形种说过,我这样的人,在任何一边都不会有容身之所。】

【即使某一天我终将离开总署,也只为顺我心意。】

【而不是因任何人邀请。】

文字到这里,透出刺骨的冷意。

【你有无限的时间。】

【但其他人等不起了。】

盲女的手指停在屏幕最下方。

【中央碎境,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带所有人活着回去。】

......

山巅之上。

刚刚还在与王庭交涉的诺梵,被横跨天际的一击直接砸落荒原!

江歧已经死死掐住了咏唱家的脖颈。

大地哀鸣,烟尘冲天。

同一时间。

江歧左手握住雾殛,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一刀落下!

立于虚空的七扇巨大门扉,过半直接崩碎,化作漫天光雨四散坠落!

但下一秒。

头顶,天空骤变。

滴答。

一滴猩红的液体砸在青铜甲胄上。

紧接着。

漫天血雨!

原本被青铜染透的天幕,被撕开一个巨大破口。

一只遮天蔽日的猩红巨手,从破口处轰然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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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原上。

盲女依旧看着同步器的屏幕。

她的视线回到了第一条消息。

发送时间,正好是她解开绷带,两人对峙刚开始的那一刻。

“在摊牌前,他就已经猜到我要说什么了。”

终极蜕变的对面......

是终极拒绝。

江歧提前写好了判词。

“这一年来,我在看他。”

盲女久久注视着消息里,【时间】这两个字。

“他也一直在看我。”

竹杖终于从死寂中找回声音,透着疲惫与颓败。

“事到如今,外圈的一切都已超出了计划。”

四孽已死!

三灾凋零!

泽世殿堂的高层,自第六阶段起陷入沉睡!

断代之下,唯一生还的无序,必将接过两派大旗!

可原本扭转一切的完美计划,却因江歧是青铜人本身而全盘崩塌!

更别提王庭高悬!

新王的倒计时,无人能停!

“无序。”

“殿堂之路断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

与此同时。

山巅上。

猩红巨手当头砸下,整座山峰都在这股力量下摇摇欲坠。

江歧半步不退。

青铜面具下传出一声低沉的冷哼。

硬顶着落下的神躯,他挥出了第二刀!

刀鸣撕裂血雨!

虚空中剩余的门扉,在这一刀的余波下彻底崩解成虚无!

青铜拳锋与猩红巨掌悍然对撞!

恐怖的冲击将漫天血雨都为之倒卷!

江歧的身躯被巨力砸得倒飞出去。

咏唱家尸身上的血肉之门,已经推开了第一道缝隙!

雾气翻涌中。

江歧撕开漫天血雨,与正不断凝结的神躯悍然对撞!

青影与猩红,再度猛烈纠缠在了一起!

......

盲女微微抬起了头。

幽暗的双瞳越过无尽距离,眺望着山巅的战场。

咆哮和撞击掀起阵阵气浪,吹动了她纤长的睫毛。

“说到底,我能拿这家伙怎么办呢。”

竹杖意志大惊。

“继织命楼后,你又要对上原始神灵?”

“可他明明已经......”

“大灾将至,混沌之神早晚会苏醒,不是吗。”

盲女轻声打断了竹杖的质问。

“孤儿院那场大火,和我们无关。”

“灭世教派更没入侵过第四区。”

“我从未触碰过他的逆鳞。”

“相反,我和他在很多地方,彼此保留着极大的默契。”

盲女的语速依旧不急不缓,却在脑中勾勒出了一个疯狂的设想。

“到那一天,我会找到真正的混沌后裔。”

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说服江歧吃了祂。”

“如此......”

“三灾之首,就是新的混沌之神了。”

她看着山巅上不断与神躯碰撞的青影。

“不断进食,不断完善,不断攀登,孤身前行。”

“一个不被理解,却无比坚定的家伙。”

“你不觉得这才是最完美的姿态吗。”

竹杖另一头的意志,因为这个疯狂的想法而颤栗。

强行造神!

让一个拒绝了所有阵营的疯子,去吞噬真正的原始神灵!

盲女双手握住竹杖的顶端,高高抬起。

“那一刀,是他对泽世殿堂的拒绝。”

“拒绝三灾,拒绝无序。”

幽暗的双眼弯了弯。

“而我......”

她双手猛地发力,将竹杖狠狠扎进了自己的心脏里!

下一秒。

青铜天幕下,血雨倾城里。

一道妖异的声音,在激战的山巅之上突兀响起。

“既是无序,也是盲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