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门扉汇合,世家之恨(1 / 1)

第495章门扉汇合,世家之恨(第1/2页)

轰隆!

外圈,七席所在的大地同时陷落。

一切都坠入了门里。

失重感骤然退去。

入眼是一片昏暗压抑的血色荒原。

姜眠刚稳住身形,身旁就传来了正渐远的脚步声。

她侧头看去。

林砚正径直走向一块倒塌的灰岩。

姜眠立刻跟了上去。

岩石的阴影里,蜷缩着一个幼小的身躯。

萧橙橙。

过于宽大的衣袍已经被血和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瘦小的身体上。

周围的地面上全是他咳出的碎裂脏器。

透支完最后的情报,他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林砚蹲了下来。

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了一瓶散发着微光的液体。

“预知未来?”

“嗯。”

姜眠走到了林砚身后,停下脚步。

得到确认,林砚伸手掰开了萧橙橙的嘴,将瓶中的液体灌了进去。

“代价呢。”

姜眠看着林砚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

“岁月逆流。”

林砚的动作还在继续。

姜眠忍不住开口提醒。

“你救不了他。”

林砚充耳不闻。

他催动体内力量引导着液体顺着萧橙橙的喉咙,全部送入体内。

微光在萧橙橙苍白的皮肤下流转了一瞬,随即隐没。

他的呼吸平稳了些,但眉头依然没有松开。

“那为什么副作用还没显现?”

林砚收起空瓶,目光依旧停留在萧橙橙脸上。

如果时间逆向作用于己身,萧橙橙现在应该已经开始产生肉眼可见的变化。

但他看起来并没有立刻消亡的迹象。

姜眠看着萧橙橙,眼神复杂。

“时间的反噬,有延迟。”

她想起了曾经在第一区时,萧橙橙进行过的几次观测。

“透支越狠,沉睡越深。”

“遗忘和退化......”

“会在沉眠中一点点进行。”

林砚站起身。

他久久盯着萧橙橙额头的伤口。

身旁的岩石上,自上而下,有一道极为明显的拖拽血迹。

为了强撑着一口气把情报传完,萧橙橙用头骨在石头上蹭出了一条血路。

沉睡前,他已经拼尽了全力。

而一觉醒来......

他就将失去一切。

“会死吗。”

林砚的声音有些沙哑。

姜眠摇摇头。

“至少,在岁月逆流到尽头前不会。”

过了几秒,她又补充了一句。

“但他的神志再也回不来了。”

退化成连话都不会说的婴儿。

或者一具空壳。

林砚久久沉默着。

荒原上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着他背后长枪的红缨。

见他不再开口,姜眠问。

“喂的什么?”

“保命之物。”

林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父亲给的。”

双木商会会长给的保命底牌?

“你不留给自己?”

姜眠无法理解林砚的举动。

“不论是什么东西,面对时间的反噬,意义都微乎其微!”

一瓶保命的药剂或许能吊住萧橙橙的命,却绝对挡不住岁月逆流的冲刷!

这完全是在暴殄天物!

姜眠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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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五分钟,纯血者即将降临!”

“十分钟,我们即将面临神灵派系和三灾四孽的全面围剿!”

“把底牌用在一个注定失去神志的人身上,拿什么应对接下来的死局?”

林砚转过头,眼神平静。

“姜眠小姐。”

“你觉得江歧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眠被问住了。

冷酷,疯子,屠夫。

算计一切的怪物。

这是她脑海中第一时间跳出来的词。

林砚没有等她回答。

“认识的第二天,江歧就给了我一滴净化灵液。”

姜眠的所有话都被压了回去。

她知道林砚母亲因江歧而恢复。

两人的情谊也因此天下皆知。

但她不知道,这竟然发生在他们认识的第二天!

“......为什么?”

姜眠实在无法理解。

当时的江歧才刚刚进入第一区,不过是个阶段一的晋升者!

一滴净化灵液,甚至能换来李字军团司令的一个人情!

林砚笑了笑。

“大概是因为当时他被诬陷恶意屠杀同僚,只有我试图为他证明吧。”

姜眠彻底愣住了。

不可理喻!

当初新晋升者集会后发生的事,她虽然没有亲历,但也看过详细报告。

火鬼王焕到场,织命楼竹婆婆更是直接对上了季天临。

刘谏德,李镇,墨垠......

多方巨头下场争抢!

林砚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

“就凭这个?”

“姜眠小姐。”

林砚望着地平线。

“不是所有事都只讲利益。”

他的声音很轻。

“迄今为止,我家并没真正帮到他什么大忙。”

“当初第四区那场拍卖......”

“没有双木,也会有双石,双土商会冒出来,因此崛起。”

“江歧手里的东西,永远不缺买家。”

林砚停了很久。

“可他依旧回头拉了我一把。”

姜眠侧头看着林砚。

风吹乱了她的长发。

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来自后方的这几个人。

从七席会议开始。

自己与林砚之前的几次交谈全是针尖对麦芒,句句算计。

这是第一次触及彼此的底色。

“可你分明厌恶世家,不是吗?”

姜眠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江歧,可以说是由沈家最先推出来的。”

“如今他们关系密切,甚至堪比亲人。”

姜眠回过头,看了一眼躺在岩石下的萧橙橙。

“而他,也出自萧家。”

林砚既然如此厌恶世家,又为何能与这些人并肩作战?

甚至不惜交出保命的底牌?

林砚低头。

萧橙橙残破的血衣袖口,隐约可见一个用金线缝制的“萧”字。

破败到快要看不清楚。

“世代忠烈的萧家?”

“被屠了满门的沈家?”

“还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江歧?”

林砚的声音压过了荒原的狂风。

“世家,从来不是指姓氏。”

他偏过头,直视姜眠。

“我恨的......”

“是那些吃着人肉,躲在天上,却从不付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