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交易达成!姬家祖祠(1 / 1)

第454章交易达成!姬家祖祠(第1/2页)

安黎察觉到了江歧的反应。

她手腕一翻,五指收拢。

寰尘玉被重新握进掌心里。

金线内的空气安静下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

“为了找到这东西,我动用了安家埋在污染区最深的一条线。”

安黎的声音很沉,带着明显的疲惫。

“我手底下的一个亲信死在了污染区。”

“尸骨无存。”

江歧没出声。

“当初契约上我这部分,已经完成了。”

安黎向江歧伸出另一只手。

“你呢?”

江歧同样没有犹豫。

光芒一闪,两样东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最后一滴净化灵液。

以及九十克圣洁之心。

当这两样东西出现时,安黎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终于垮下来几分。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

这段时间扛着的压力,只有她自己清楚。

为了江歧这张没头没尾的清单,她几乎抽调了安家情报网过半的核心资源,压下了所有反对的声音!

家族长辈已经三次向她发难,质问她为何将大量资源投入虚无缥缈的污染区搜寻。

连王飞龙都亲自过问了此事。

如果这次交易失败,她很可能直接被彻底边缘化!

这就是一场豪赌。

现在,赌赢了。

但安黎没有立刻去接那两样东西,她的眉头反而皱了起来。

“这么多?”

安黎的第一反应不是欣喜,而是震惊和警惕。

两人当初立下契约时,并没有定下具体交易的价值。

江歧只承诺会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给她。

可现在他拿出来的东西,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预期!

根本不成比例!

安黎犹豫了几秒。

她摊开手,指了指自己掌心里的寰尘玉。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安黎盯着江歧。

“我查阅了安家所有的典籍,去后方的黑市和商会打听过。”

“总署内的所有商会,包括织命楼,都没有这东西的存货。”

“不仅没存货,这东西同样没有稳定产出途径。”

她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它只能在污染区极深处被偶然发现。”

“但实际上......它对晋升者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安黎把寰尘玉往前递了递。

“不能吸收,不能锻造,更不能入药。”

“你真的要用这两样东西,来换这个?”

安黎是个生意人,但也是个政客。

她不怕江歧给的少。

这样一个潜力无限的年轻人,人情债反而更难还。

可江歧给的太多了!

价值极度不对等的交易,往往意味着更大的陷阱。

江歧看着安黎警惕的眼神,摇了摇头。

“安局长,价值是因人而异的。”

他看着安黎掌心的乳白色玉珠。

“对快渴死的人来说,一瓶水,就胜过敌国的财富。”

话音未落。

安黎只觉得掌心一轻。

江歧左眼视线聚焦处,一道镜面在安黎手掌下方凭空构筑。

青雾缠住寰尘玉,直接拖入镜面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寰尘玉沉入了左眼空间,落入记事本的纸页之间。

“合作愉快,安局长。”

江歧将手里的净化灵液和圣洁之心递了过去。

“第一笔交易达成了。”

说完,他便站在原地,闭上了双眼。

......

锈湖上空。

原本在安黎手中只有核桃大小的寰尘玉,刚一出现便骤然爆发出万丈光芒!

乳白色的光华如同一轮新生的太阳,瞬间掀翻了笼罩天地的浓雾。

它在疯狂膨胀!

不过短短几秒钟,这颗原本微不足道的石头,已经变成了一个闪耀在天际的巨大球体!

它的体积直逼当初悬挂在这里的永恒烈阳!

庞大的阴影投射在锈湖湖面上。

连盘踞在湖畔的净化巨藤,在这个散发着白光的巨物之下都显得无比渺小。

可在湖底瞳孔的注视下。

这个遮天蔽日的巨大球体,依旧只是一个微小的光点。

光点无声坠落。

沉入湖面,没有溅起一丝涟漪。

几声轻微的咀嚼响动,隔着湖水幽幽传出。

江歧左眼深处的记事本自动翻开。

纸页上,锈蚀的字体缓缓浮现。

【一千颗。】

看到这个数字,江歧没有任何意外。

当初雷耀矿石的需求是一万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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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事本的胃口,已经给他打好了所有的预防针。

按照记事本的规则,第一次献祭对应之物,必有回馈。

江歧静静等待着。

果然。

几秒后,一滴浅色的锈湖之水,一点点从记事本的扉页上渗了出来。

它脱离了纸页,静静悬浮在左眼空间之中。

好!

江歧在心里重重吐出一个字。

他紧绷到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平复下来。

第一区的局势远比想象中恶劣。

内有姬家虎视眈眈。

外有白塔议会和泽世殿堂拖延传送,谋划未知。

暗处,能抹除安全区的墓组织在静静蛰伏。

他看似游刃有余,实际上如履薄冰。

没有足以上桌的力量兜底,今天的算计连第一步都施展不开!

而这笔交易,无异于最坚实的地基!

现实中。

江歧睁开眼,长长出了一口气。

这细微的动作落在安黎眼里。

她低头看着手中足以让检察长为之疯狂的两样救命至宝,又看了看对面如释重负的江歧。

没有陷阱。

可他竟然和自己一样,也始终紧绷着?

安黎始终想不通一件事。

这笔交易,江歧从学府大比前就开始计划。

最终付出巨大的代价,换走了一块废料。

可看江歧的反应,他竟然也觉得自己赚了?

双赢?

......

金线内交易的同时。

姬家祖祠。

没有任何光线能投射进这座古老的建筑。

厚重的大门将外界的光彻底隔绝。

只有一根根微弱的烛火静静燃烧,隐约照亮前方一条通往黑暗深处的小路。

姬凌风跟在姬宙身后。

踏入祖祠的第一步他就在阴影中站定,双目失神,一动不动。

姬宙对此视若无睹。

织命楼外的和蔼与温润,在踏入黑暗的瞬间便荡然无存。

他继续大步向前,走到小路尽头。

一片空旷的圆形场地上,十张蒲团围成一圈。

八张灰色,两张黑色。

姬宙走到其中一张灰色蒲团前,盘膝落座。

“如何?”

他刚一落座,身旁明明空无一人的蒲团上方,却传来一道模糊不清的声音。

“怪。”

姬宙摇了摇头。

“江歧的敌意来得太突然,太坚决。”

“按照资料,此人绝不会只因拍卖会针对我族。”

“但我梳理了所有环节。”

“没留下任何把柄,更没任何一部分暴露。”

另一侧,又有一道同样模糊不清的声音响起。

“会不会是沈云有所察觉?”

姬宙再度摇头。

“沈云的布局皆在后方。”

“他的手伸不了这么长。”

“更何况当初事发时尚且瞒天过海。”

“纵使沈云心里怀疑,也没人能拿出实质性的证据。”

“那又如何?”

突然,姬宙对面的蒲团上方传来一声清晰的冷哼。

是个女声,尖锐刻薄。

“姬宙,你亲自出马,带着三位巨头。”

“结果丢了四条命,毫无作为地退了回来?”

“错。”

面对质问,姬宙却不急不缓地吐出一个字。

直到此刻,他才轻轻掸了掸肩头破碎的华服。

族人被斩时的阴沉,面对兰穆远时的犹豫,全都消失不见。

“这四条命,带回了一个比织命楼序号和背剑人更重要的答案。”

整个祠堂里,只有他一人的声音是清晰的。

“数十年污染缠身。”

姬宙笑了出来。

“兰穆远那老东西......”

他停了片刻,一字一顿。

“变弱了。”

再无人出声。

整个祖祠只有烛火幽幽跳动。

许久,姬宙转过身,面向那两张始终未开口的黑色蒲团。

“我想提前启动计划。”

他轻轻抚摸着肩头留下的破碎痕迹。

“确定了兰穆远的停滞,反倒可以先将裁决院放下。”

“眼下一旦内圈胜利,后方势起,姜家必定死灰复燃!”

“恐,阻我族大业。”

姬宙抬起头,烛火只在他半张脸上投下怪异的阴影。

“沈云坐镇后方,江歧主导内圈。”

“这两人,一个比一个藏得深。”

“蝼蚁虽小......”

“还是先踩死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