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死亡操纵家(1 / 1)

第375章死亡操纵家(第1/2页)

在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里。

死亡之路只意味着更加惨烈的厮杀。

他不具备任何一丁点治愈能力。

“傻孩子。”

妇女没有因为儿子的后退而生气。

她扶着门框,慢慢挪到温冢乾面前,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力量哪有好坏之分呢。”

她轻轻拍着温冢乾的后背。

“只要你平安。”

“哪怕是死神,也是妈妈的好儿子。”

温冢乾把头埋在母亲怀里。

终于,他放声痛哭。

江歧站在一旁,目光定格。

他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这就是策划了第六区惨案,将千万生命化作活尸的检察长?

眼前的年轻人,和自己见到的温冢乾完全没有任何一点相似之处!

“不重要的日常,介意我跳过吗?”

墨垠恰好在此刻开口,将江歧从深深的震撼中彻底拉回现实。

江歧这才回过神来。

他非常确定。

王飞龙在逆界里剥离出来的,绝对只是杂乱的记忆碎片。

他不可能连温冢乾十八岁时和母亲抱头痛哭的画面,都原封不动地扒下来!

这是真实法典的能力!

借助王飞龙剥离下来的记忆......

造就真正的往日重现!

他们三个后来者。

此刻完全站在了过去的时间线里。

以绝对旁观的姿态,近距离见证温冢乾的一生!

“......好。”

江歧轻声同意。

墨垠打了个响指。

眼前的平房,哭泣的母子,瞬间散作漫天纸屑崩塌。

无数张纸页在半空中疯狂翻滚,发出沙沙的声响。

时间线开始以恐怖的速度向前推进。

平房外。

温冢乾的身影不断闪烁。

进入碎境,浑身是血地爬出,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而在平房内。

温母的病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恶化。

“乾儿......”

温母扶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额头满是冷汗。

骨骼出了大问题。

站不稳,走不远。

连端起一杯水都难以发力。

每逢入夜,那种钻入骨髓的剧痛更是让她整夜哀嚎。

普通的医生束手无策。

连温冢乾倾尽星币请来的治疗晋升者,也只能摇头叹息。

蒙家义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抓紧了衣角。

这与他记忆里,那些被贫病拖垮的底层百姓没有任何区别。

时间线再次定格。

温冢乾完成了第二次晋升。

可他却跪在泥地里,双手死死抠着地面,鲜血淋漓。

他的能力出了致命的岔子!

“为什么......”

温冢乾把额头重重磕在泥巴里。

“为什么我的死亡,这么弱小!!!”

江歧站在一旁,清晰地看到了温冢乾的能力表现。

他的死亡之力,无法外放。

温冢乾只能让自己的皮肤一块块死去,失去痛觉和生机。

或者用指尖按住一株杂草。

等上足足两分钟,那株杂草才会慢吞吞地枯萎。

这意味着在分秒必争的战斗中,他必须死死抱住敌人,才能造成微乎其微的伤害!

可死亡之路,根本没有给他带来任何肉体上的强化。

连最普通的力量系晋升者,都能轻松将他掀翻。

他打不过任何人。

也防不住哪怕一次攻击。

曾经对他抱有厚望的朋友和前辈,全都默契地转过身,再也没有出现过。

没人愿意在一个废物身上浪费时间。

更没人愿意接手温母棘手的怪病。

治疗系的高阶晋升者,本就凤毛麟角。

谁会为了一个无用之人,浪费自己的资源和力量?

温冢乾抬起头,满脸泥污,五官扭曲。

墨垠指尖微动。

纸页翻飞。

时间线再度拨动。

画面一转。

阶段三的温冢乾鼻青脸肿,满身是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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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一扇紧闭的黑色大门外。

砰!砰!砰!

疯狂地磕头,额头早已血肉模糊。

“求求您!”

“救救我妈!”

他的声音嘶哑破裂,带着最深沉的哀求。

“我愿意付出一切!”

“只要您愿意出手,我发誓,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会走通这条路!”

“我一定会走到尽头!!”

趴在大门外,发出绝望的哀嚎。

终于。

沉重的大门发出一声闷响,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

......

世界再度重塑。

温冢乾跌跌撞撞地冲进家中。

床榻上,温母已经病入膏肓,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连睁开眼睛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温冢乾扑到床边,一把攥住母亲干枯的手。

“妈!找到了!”

他笑得比哭还难看,声音都在发抖。

“终于!”

“终于有高阶晋升者愿意尝试了!”

温母费力地转动眼珠,看着儿子脸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儿......”

想说话,却只能发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疼......吗......”

温冢乾疯狂摇头。

“没关系!没关系!”

“我不疼!”

“妈,我这就去准备,送您跟着医生去第七区!”

他死死抓着那只手,仿佛怕一松开就会彻底失去。

“那里是后方唯一有机会治好您的地方!”

“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荒废修炼!”

“这条路,我一定能走通!”

看到这里,江歧已经开始摇头。

温母。

第七区。

粮食。

他脑海中无数猜测和片段,正在飞速串联。

蒙家义忍不住小声开口。

“江大哥,他妈妈有救了吗?”

江歧没有回答。

高阶晋升者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大发善心?

更何况,去的是第七区。

掌控着总署所有粮食命脉的地方。

墨垠没有说话。

他手中的法典,翻开新的一页。

时间线轰然跳跃。

眼前的景象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农田。

没有庄稼。

只有翻开的泥土。

温冢乾一个人站在空旷的田野上。

身后,是上千个被徒手挖开的深坑。

每一个坑都带着十指留下的斑驳血迹。

他脚下躺着一具残缺不全的骨骼。

每一根骨头上都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坑洞,内部的骨髓被生生抽干。

温冢乾全身剧烈地颤抖着。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枯骨上。

微弱的死亡之力顺着指尖,啃食下一点点骨屑。

然后。

他跪了下去。

上千个坑。

上千具用来催生粮食的骨骼。

他早已认不出哪一具是母亲。

但微弱的死亡之力,却清晰地记住了曾经折磨母亲怪病的味道。

温冢乾低着头,肩膀疯狂耸动。

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歇斯底里。

一股夸张到极点的平静,死死压抑着体内即将喷薄而出的疯狂。

他忽然放声大笑。

笑声在空旷的农田上回荡,刺耳且凄厉。

笑到一半。

又猛地变成了极度压抑的抽泣。

就这样跪在原地,又哭又笑。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

直到最后一丝光线被黑暗吞噬。

他一点一点地收起地上的每一块枯骨。

无比小心地将骨头贴身藏好,缓缓站起身。

然后转过头,望向第七区督察局的方向。

温冢乾看了很久,很久。

最后,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画面停了下来。

王飞龙剥离的记忆,到这里突然暂时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