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感受到的价值,由我来定(1 / 1)

第227章我感受到的价值,由我来定(第1/2页)

蒙家义用尽全身的力气,用颤抖但无比清晰的声音,重复了他听见的第一个句子。

“姐......”

他抬起泪水滂沱的脸,望向同样泪流满面的蒙巧巧。

“我爱你。”

声音落下。

蒙巧巧再也支撑不住,扑上前去,将弟弟紧紧地拥入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

声嘶力竭。

压抑了四年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决堤的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肩膀。

沈月淮安静地站在一旁。

那双总是映不出情绪的眸子里,此刻却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她看着这对紧紧相拥的姐弟,视线又不自觉地飘向了旁边的江歧。

江歧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打扰。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不再那么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他知道,这对姐弟此刻需要的不是任何安慰,而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

江歧轻轻地将写着字的白板放下。

他朝着池衍秋和沈月淮递了个眼色。

三人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治疗室,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走廊上。

池衍秋靠在墙边,双手依旧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神情却不复刚才的轻松。

“江歧。”

她语气严肃。

“蒙家义的体质很特殊。”

“被我的力量治愈后,他的身体基础得到了全面的强化,成为晋升者是板上钉钉的事。”

池衍秋说到这里,顿了顿。

“但他从小经历的那些事,那股子狠劲儿......”

她没有把这个句子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无比明确。

——这孩子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也可能是一柄伤人伤己的凶器。

他需要正确的引导。

这孩子的经历,这孩子眼中的执拗......

简直就像在复刻江歧曾经走过的路。

“必要时,我会亲自带他。”

江歧似乎清楚池衍秋在想什么,主动接上了她未尽的话语。

池衍秋听完,脸上那股严肃劲儿才松懈下来。

她摆了摆手,恢复了那副酷酷的样子。

“行了,当我没说。”

江歧却对她郑重道谢。

“多谢,池医生。”

“别来这套。”

池衍秋扬了扬下巴。

“知道你有恩必报,算我提前多投一笔。”

说完,她潇洒地转身离去。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起上一次被沈云打断,关于进食的那场对话。

走廊里,只剩下江歧和沈月淮两人。

空气安静了下来。

“马上就要出发去第六区了?”

沈月淮先开了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江歧点头。

他看着沈月淮,抢在她开口之前说道。

“这次不用准备新的督察服。”

他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第三阶段了。”

江歧的语气有些微妙,像是在陈述事实,又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而且......”

他轻笑一声。

“说实在的,我都不知道现在自己到底有多强。”

捏爆黄瑞泽那件防御道具,不过是随手之举。

自从吃掉雕塑家,获得“完美”特性之后,江歧从未真正意义上全力出手过。

到目前为止,唯一能在他身体上留下一丝痕迹的,只有沈月淮失控时爆发出的那一瞬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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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特性,终末镀层,青铜面具,领域雏形......

这些东西叠加在一起,已经让他变成了一个根本无法用常理衡量的怪物。

走到这一步,江歧也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正如他当初推测的那样。

——他的能力与战力已经开始彻底脱离刻度的限制。

他已经提前走在了那条通往第五阶段,甚至更高处的特殊道路上。

见沈月淮迟迟没有说话,江歧神色一正。

“沈警官。”

“第六区事关孤儿院的真相,我必须去。”

“我调查的结果也会直接影响到后续的学府大比,甚至三大总部的接触。”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

“如果一切顺利......”

“我会在中央碎境接触到白塔议会和其他神血者。”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安静地看着沈月淮的眼睛。

沈月淮却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别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清冷。

“我为你做的,价值微不足道。”

江歧忽然笑了。

沈月淮总喜欢和自己讨论这些奇怪的问题。

他反问。

“怎样界定价值?”

沈月淮似乎早有准备,立刻回答。

“蒙巧巧和蒙家义之间的相互保护与扶持,在某种程度上是价值对等的。”

江歧眉毛一挑。

他终于明白沈月淮想说什么了。

这位冷漠的神之容器,竟然还在执着地用逻辑和公式去研究爱的定义。

“所以你觉得,这对姐弟的爱是建立在价值对等的前提上?”

“不是吗?”

沈月淮倔强地回望着江歧。

江歧思考了几秒,向前一步。

他决定认真回答这个问题。

“沈警官。”

“你为你哥哥做的,和他为你做的对等吗?”

沈月淮的呼吸一窒。

不对等。

她很清楚,完全不对等。

“可对沈检察长来说,你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江歧的声音放得很低,一字一句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每一位检察长都知道,沈云绝不会离开第四区。”

“他是因你才被困在这里。”

走廊的空气变得粘稠。

江歧沉默着,给她思考和感受的时间。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只说他自己。

“我也一样。”

“一直被被困在孤儿院的大火里。”

“而你,已经一次又一次,比我先到那里。”

“在我没有展露任何特殊性的时候,你是除了院长爷爷之外唯一一个对我表达善意的人。”

他的目光变得极度温柔,又极度锐利。

“就像我会去引导蒙家义。”

“你的温柔,你的坦诚。”

“曾经也引导了我。”

江歧的声音放得很轻。

“沈警官。”

“爱这东西,是矛与盾的完美结合体。”

“是最需要理由,也最不需要理由的念头。”

江歧又向前一步,瞳孔清晰地映出沈月淮错愕的神情。

他终于回应了最开始的问题。

“就像这样。”

江歧伸手握住了沈月淮的手腕。

冰凉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滚烫的烙印。

“我感受到的价值......”

“由我来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