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狩猎检察长?无需对错,仅存立(1 / 1)

第197章狩猎检察长?无需对错,仅存立场!(第1/2页)

15层,会议室。

江歧和沈云的身影消失后,这里便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片刻后,竹婆婆率先开口。

“告辞。”

她甚至没有起身,身影便在一片凭空出现的竹叶虚影中渐渐模糊,最终消散无踪。

温冢乾是第二个动的。

他那颗僵硬的头颅转向夏澜,双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拍卖会再见。”

话音落下。

他抬起那双长得不可思议的手臂,环抱住自己的脖颈猛地一拧。

咔嚓!

温冢乾的脑袋无力地垂向一侧。

紧接着,他的整个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连接的关节,四分五裂地散落开来。

那些不规则的碎块没有流出任何液体,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便化作一缕黑灰,彻底湮灭。

自始至终,夏澜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吸完最后一口烟,将残存的火星碾灭。

“走吧,我的宝贝徒弟。”

夏澜站起身,黑色长裙的裙摆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离去。

反而牵起盲女的手径直走向会议室的大门外,参加完一场普通下午茶的客人那般,伸手按下了电梯的下行按钮。

叮。

电梯门应声而开。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内,会议室里才终于有了新的动静。

只剩下墨垠与郑如来两人。

他们都无视了前几人或诡异或从容的退场方式。

终于,郑如来盘动佛珠时发出的沉闷声响停了下来。

他看向对面的墨垠。

“墨裁决官,我们聊聊?”

......

21层。

江歧终于重新坐了下来。

他双手撑在写字台上,用力按着太阳穴。

直到听完沈云这番话,所有纷乱的事件才在他脑中汇聚成一幅清晰且不寒而栗的图景。

当他决定利用圣洁之心来试探双木商会,同时处理掉孤儿院那些贪污腐败的晋升者时。

沈云就已经计划好了后续的一切!

江歧以为此次拍卖自己一举三得。

可在这个计划之上,竟然还有另外三重棋局!

王飞龙。

这位最早拉开大幕,态度最为坚决的反对派检察长。

他一直在牌桌之下默默注视着一切。

而对夏澜来说。

一个与自己早有宿怨的检察长始终是心腹大患。

她看似只是为了徒弟而来。

可会议室里盲女对温冢乾特殊的吸引,甚至包括夏澜一次又一次的强势......

全都是抛给温冢乾的诱饵!

第六区检察长。

魄石派。

温冢乾。

他完美地同时站在了王飞龙与夏澜的对立面!

而这一切的交汇点,就是今天这场拍卖会。

最后。

江歧抬起头,他看着对面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

“只因为我说要前往第六区,调查关于伪人......”

“您就借着拍卖会和大比的双重理由,联手了夏检察长与王检察长?”

沈云点头。

“命女是反对派,织命楼的态度也已明确。”

“而你我大方向一致,我自然也在这边站定。”

“伪人事关重大,你一旦开启调查,必然会与第六区督察局产生冲突。”

沈云放慢了语速。

“其实到此为止,多方算计依旧缺乏一根最自然的引线。”

“毕竟由我主动开口,温冢乾必起疑心。”

他停下来,竟笑了几声。

“但你在孤儿院的那场进食,恰好弥补了这最后一点。”

“你,让他主动对我开了这个口。”

江歧忍不住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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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血腥处刑不完全是一时兴起。

他疯狂的举动,也是想为沈云魄石派的身份提供一个更加坚实有力的佐证。

仅此而已。

可当这个计划之外的举动发生的瞬间。

三位检察长立刻更新了他们的牌局。

沈云给了江歧几秒钟的思考时间,然后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无论我用什么理由回应温冢乾的善意,都顺理成章。”

“我甚至可以......

“比他更加善意。”

江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一个恐怖的念头涌上心头。

“三位检察长......要强杀温冢乾?”

沈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可一旦这么做,您的立场不就彻底曝光了吗?”

沈云竖起食指,轻轻摇了摇。

“王飞龙想杀,夏澜也想杀。”

“但对我来说,只要能让他在学府大比结束前无法回到第六区就行。”

“至于到底杀不杀,要不要因此暴露我的真实态度。”

沈云隔空指向了江歧。

“这取决于你。”

他平静地说出了他真正的想法。

“我会等待你对第六区伪人调查的结果,再做最终决定。”

“我既可以顺水推舟,拔掉一位魄石派的检察长。”

他停了停,一字一顿。

“也可以选择......”

“卖了王飞龙和夏澜。”

江歧在座位上愣了足足十几秒,最终吐出几声苦笑。

太疯狂了。

明明自己和盲女的关系微妙。

明明沈云曾亲自出手挡住了夏澜的试探。

明明他们都清楚第七区与泽世殿堂关系匪浅。

明明王飞龙和夏澜的立场南辕北辙,甚至第四区和第五区明面上早已撕破脸皮.......

可一旦出现了共同的“利益”。

这三位检察长就在无声无息之间,迅速建立起了致命的默契。

沈云似乎看穿了江歧心中所想。

“对双木商会那几个贪污的晋升者来说,你是世间最大的恶魔。”

“对那些被活活饿死的孩子来说,你是正义的复仇者。”

“对蒙巧巧来说,你是温柔可靠的江大哥。”

“对蒙家义来说,你是在他面前揭露真实晋升世界的引路人,却也是一个吃人的怪物。”

“看,江歧。”

“即使是在最亲近的兄妹两人面前,你也扮演着截然相反的角色。”

“人......是最复杂的。”

“没人能算无遗策。”

沈云补上冰冷的四个字。

“包括命女。”

江歧再次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他没有睁眼,只是觉得大脑一阵阵地发胀。

沈云却忽然有了几分好奇。

“你在因此纠结那场进食的对错?”

江歧轻轻摇头,声音有些沙哑。

“对商会那几人来说,克扣捐献物资来节省人力物力......算不上什么滔天大罪。”

“但对我,对那些被活活饿死的孩子来说呢?”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一旦开始,世上没几件事能论得清对错。”

江歧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督察局下方,四台金色大轿依旧静立。

军团的铁血小队也仍未离开。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几个小时后的那场拍卖。

他看着下方那些渺小如蚁的人影。

“错就错在,恰好在他们克扣了十几年物资的无数个孤儿院里。”

“在饿死了一批又一批孩子后,在一场又一场大火后......”

江歧的声音顿了顿。

“我还是爬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