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归途,换上一身新戏服(1 / 1)

第158章归途,换上一身新戏服(第1/2页)

序号为伍的车厢内。

列车在无尽的黑暗中穿行,除了金属车轮碾过铁轨的单调轰鸣再无其他声响。

江歧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似乎已经睡着了。

对面,盲女安静地坐着。

她突然开口。

“在想安家的那份人情?”

江歧慢慢睁开眼。

“不。”

此次第五区之行风险与收益巨大。

吞噬雕塑家后获得的完美特性。

领域的雏形。

遗落的特殊矿石。

死后蒸发的两个杂血者。

王飞龙那场精心编排,用以保护他的大戏。

以及......因为误判而交恶的织命楼。

桩桩件件,都是能决定生死的棋局。

江歧反问。

“为何不问我碎境的收获?”

盲女的身体动了动,似乎从某种思绪中抽离出来。

她隔了许久,才将话题接了过去。

“你很穷,不是么?”

“就像你当初同情索宁宁一样。”

江歧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盲女的声音很轻,却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我不要你的资源。”

江歧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试探,被这句话堵得严严实实。

他心中暗骂一句。

早知道就不该带着段明远绕那么远的路,辛辛苦苦去搜集那些魄石了。

他换了个话题。

“也不问碎境的秘密?”

盲女说。

“真相已经被你掀开一角。”

“剩下的对我而言,不重要。”

江歧这次反而沉默了。

他看着对面纤细的身影,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所以进入石末碎境,对你来说就是收获了我一个人情而已?”

盲女依旧没有正面回答。

“你对我的态度...明显不同了。”

不等江歧开口,她继续说了下去,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

“这就是我的收获。”

江歧没有再接这个话题。

他始终不清楚。

在盲女心中,自己在白塔议会里到底处在一个怎样的地位。

她为什么对自己许下的一个人情看得如此之重?

而这个问题注定无法出口。

最终江歧说了和安黎同样的话。

用截然不同的语气。

“恩怨分明,仅此而已。”

盲女终于缓缓转过头,朝着他的方向露出一个浅浅的的笑容。

“嗯。”

......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打破了车厢内微妙的宁静。

“前方即将抵达第四区列车站,请各位晋升者做好准备。”

呜——

列车减速的尖锐摩擦声响起,最终平稳地停靠在熟悉的地下站台。

车门开启。

江歧率先走了出去。

他环顾左右,没有别的晋升者和他们一同在第四区下车。

月台上空旷无人,只有一辆黑色的督察局专车静静地停在不远处。

江歧走近的瞬间,动作就顿住了。

驾驶位上,一个极其显眼的光头映入他的眼帘。

“老陈?!”

江歧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

“你回来了?”

“亲自来接我?”

驾驶位上的陈仁回过头,视线上下扫了扫江歧身上那件破破烂烂的督察服。

“哼。”

陈仁的声音里带着调侃。

“我不在这段时间,你小子好像过得不太好啊。”

江歧很快反应了过来。

“不是本体?”

老陈立刻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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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咱们江歧同学的排场可真大,接你还得挑身份了?”

江歧笑了笑。

“哪里哪里。”

他拉开后座的车门,却没有坐进去。

他示意盲女先上车,自己却绕到车头,打开了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陈仁看着江歧这个小小的举动,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车辆平稳发动,汇入地下通道幽深的光带中。

江歧这才开始介绍。

“老陈,这是盲女,我在学府的同学。”

说完,他回头看向盲女。

“这是陈仁,第四区督察局的研究员。”

“你好。”

盲女轻柔地打了声招呼,陈仁从后视镜里朝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很快,陈仁重新把话题引回江歧身上。

“听说这次的碎境只活下来六个人?”

江歧点点头。

“可不是么。”

“不过咱们第四区的三人全都回来了。”

“老陈你是不知道,这个碎境里全是岩石种......”

车辆内,前排的两人直接聊起了石末碎境中的经历。

很快,话题就来到了那只恐怖的人形种身上。

“要不是王督察临走前给的一块腰牌,一击就摧毁了整个盆地,我恐怕已经被抓住了......”

大部分时间是江歧在说。

他添油加醋,却绝口不提自己吞噬雕塑家的事情。

陈仁偶尔插嘴问上几句。

独自坐在后排的盲女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此刻的江歧与平时判若两人。

他真的就像一个刚踏入晋升世界不久,侥幸从生死危机中逃脱的晚辈。

在前辈面前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的惊险经历。

盲女的视线落在江歧的侧脸上。

他此刻的笑容既不浮夸,也不标准。

他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盲女的目光落在陈仁的背影上。

江歧在第四区里,有几个类似家人的存在。

曾经出现过的王焕。

眼前的陈仁。

还有与自己短暂交手的沈月淮......

与他们相处时,江歧竟然真的十分放松。

他甚至毫不在意此刻自己就坐在后面,听着半真半假的故事。

盲女收回了目光。

第四区。

江歧的“家”。

这大概是他身上疯狂的唯一缰绳。

盲女的思绪仍在飘远,江歧的下一句话却突然将她扯了回来。

他指着自己身上那件破烂不堪的督察服。

“老陈,不介意我在车里换件衣服吧。”

陈仁头也没回。

“脱你的。”

江歧正要动手,盲女清冷的声音却从后方冷不丁地响起。

“怎么不问我的意见?”

江歧看着后视镜里那张平静的脸,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下。

“你的意见很好,但是先忍着。”

盲女一愣。

最终只是转过头重新望向了窗外,在玻璃上映出模糊的轮廓。

江歧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了临行前沈月淮给他的那套崭新的督察服。

他迅速换好,仔细地整理着胸前和领口的每一处褶皱。

半晌。

他侧过身子,看向陈仁。

“老陈,怎么样?”

陈仁放缓了车速,瞥了他几眼。

“你小子,怎么一段时间不见感觉帅了这么多?”

“我不是问这个。”

“那是什么?”

江歧再次理了理领口上的笑脸。

“我是想问。”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看上去,状态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