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昔日天才如今蝼蚁,你姐姐呢?(1 / 1)

第118章昔日天才如今蝼蚁,你姐姐呢?(第1/2页)

一种突兀的感应毫无征兆地刺入江歧的脑海。

就像一根看不见的线。

在遥远的地方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不需要任何思考,江歧脑中就知道那是什么。

盲女。

此刻江歧能清晰地感知到。

在很远的地方,在隔着矿区的另一端,盲女正朝自己的方向前进。

这根线只轻轻颤动一下便归于沉寂。

而这种玄妙的感知也只持续了一瞬。

片刻后,那丝若有若无的联系彻底消失了。

江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无视距离?

他对盲女的感知有了全新的认识。

只要她想,就能找到自己。

汇合吗?

这个念头只出现了一秒,就被他掐灭。

江歧没有朝着感应传来的方向前进。

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位。

石末碎境和青藤碎境截然不同。

这里的噬界种数量稀少,但每一只都极度危险。

更重要的是,他不再面临总部时那种被所有人围剿的恶劣处境。

大多数进入此地的晋升者,目标都是碎境本身蕴藏的秘密与机遇。

太早就和盲女汇合未必是一件好事。

在彻底摸清这个碎境的规则之前,江歧更愿意单独行动。

他重新变成了一个幽灵般的猎手。

......

咔嚓。

随着清脆的碎裂声,第九只岩石种的独眼被无形的刀刃精准贯穿。

江歧面无表情地走上前。

从那具已经与岩石融为一体的人形轮廓旁,捡起了两半散发着温润光晕的魄石。

第九颗了。

他将战利品收入空间装置。

这片矿区的存货似乎已经被清空了。

随着不断猎杀,江歧已经靠近了这片矿区的边缘。

四周嶙峋的怪石变得稀疏,视野也开阔了许多。

前方再也看不到任何肉眼可见的矿洞入口。

就在他准备再次转向探索另一片区域时,突然。

一阵风吹来,带来了一丝极不寻常的气味。

血。

属于晋升者,新鲜的血腥味。

江歧的脚步立刻停下。

精神力覆盖到最大的范围,悄无声息地朝血腥味传来的方向前进。

很快,他感知到了源头。

在一块凹陷的岩壁下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坐在那里。

那张脸......很熟悉。

安焱。

第一区安家的少年,此刻的状况凄惨到了极点。

他的右眼紧紧闭着,已经变成一个血肉模糊的窟窿,凝固和新鲜的血液混在一起,糊满了他的半边脸。

他的右手以一个不自然的姿态耷拉着,软软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彻底断了。

江歧没有继续靠近,他收敛了所有的气息。

他站在阴影里看着安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安焱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

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怀里摸索出一个注射器。

深深喘息几次,才将针头艰难地扎入断裂的右臂中。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因剧痛而变形。

江歧就这么看了整整十分钟。

安焱的所有反应,每一个因剧痛而抽搐的细节,都符合一个身受重伤的幸存者该有的特征。

没有伪装的痕迹。

周围也没有埋伏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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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歧的脑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从总部集会时的情况来看,安家的立场相对中立。

安焱和他的姐姐安淼,都没有表现出要介入沈家与季家争斗的意图。

对于安淼在碎境关键时刻的处事态度,江歧甚至有几分欣赏。

至于眼前的安焱......

江歧对他的印象只有几个词。

中二,莽撞,易怒。

除开在青藤碎境里面对林砚时对他姐姐坚决的维护,这个人在江歧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好感。

从之前的表现来看,安焱的所有行为都表现出一种特质。

——一切以他姐姐为主。

此刻安淼不在他身边。

最重要的一点是,无论是安淼还是安焱,这两个曾经同一时期的天才。

已经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现在的他们对自己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

江歧做出了决定。

他朝着安焱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甚至故意加重了脚步,还故意咳嗽了两声。

这既是提醒,也是一种宣告。

“谁!”

咳嗽声响起的瞬间,安焱惊恐地抬头。

完好的左眼中充满了戒备,一簇火苗瞬间在他掌心燃起。

“是我。”

江歧的声音平静,他从巨岩后走到了安焱视线中央。

“安焱,记得我么。”

看到江歧的脸,安焱紧绷的身体似乎稍稍松懈了一分。

但下一秒,更深的警惕占据了他的眼瞳,掌心的火苗反而烧得更旺了。

他对江歧的印象,还停留在青藤碎境中那个连续虐杀十一名晋升者的疯子。

“站住!别过来!”

眼看江歧还在靠近,安焱厉声嘶吼。

江歧没有停下脚步。

他随手一拍,安焱手中的火焰便瞬间熄灭了。

安焱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在你发现我之前,我看了你十分钟。”

江歧无视了安焱的惊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要杀你,你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安焱没有说话,只是用仅存的完好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歧。

江歧继续开口,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总部时安家没有对我表现出恶意,我清楚。”

“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不要给我一个惹上安家的理由。”

出乎江歧的意料,安焱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哪怕色厉内荏地反驳几句。

他只是沉默着。

这种反常的沉默,反而让江歧的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这根本不像那个一点就炸的人。

但安焱终究是扭开了头。

江歧看到安焱默许了他的靠近,便再次开口。

“当初在碎境中事出有因。”

“我杀他们不是为了抢夺资源,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江歧终于看清了安焱的脸。

满是血污的脸上除了从右眼流下的血液,下方还有一道清晰的泪痕。

他哭过。

安焱重新低下头,对江歧的靠近无动于衷。

江歧走到他身边,学着他的样子靠着岩壁坐了下来。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笼罩了安焱,但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只有安焱粗重而痛苦的呼吸声在回响。

许久,江歧终于开口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姐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