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神的祭品(1 / 1)

第59章神的祭品(第1/2页)

督察局大楼高耸入云,21层。

“进。”

江歧推门而入,办公室的装饰一如既往的简洁。

“阶段二了,不错。”

沈云站在窗前没有回头,直接点明了江歧已经完成晋升。

江歧心中毫无波澜。

在经历种种后他毫不意外沈云的洞察。

待江歧坐下,沈云直入正题。

“新生开学那天的事,你都知晓了?”

江歧已经从张宝山事后发来的消息中简单了解的当日的情况。

“张校长已经向我简单解释过,其中还有隐情?”

“报道当天,第七区检察长夏澜跨区而来。”

仅此一句话,江歧就皱起眉头。

他猜测到盲女在第七区地位不低。

却没想到只是一个新生报道就让检察长亲自出动。

要知道,当初他在第一区立下大功,沈云都没有亲自到第一区接他回归。

这种待遇实在过于离奇。

沈云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她想以访问的名义进入第四学府,我觉得她跨区与你有关,就在边界线上拦住了她。”

沈云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江歧能想象到两位检察长在边界对峙时剑拔弩张的气氛。

“同时,第七区督察局的金局长,恰好用一些陈年旧案拖住了张宝山。”

“时间、地点、人物,环环相扣。”

“他们清空了所有可能干扰的因素。

“就是为了给盲女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能够自然接触到你的机会。”

沈云坐回办公桌前,坐到江歧对面。

“这个盲女能让夏澜亲自大费周章地布局,她的目的绝不简单。”

他抬眼看向江歧。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沈检察长,盲女把我当成了白塔议会的卧底。”

当白塔议会四个字从口中说出,对面的沈云气场骤变!

眼神中的平静被撕裂,沈云手中的钢笔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缝。

一股无形的重压死死扼住了江歧的喉咙,让他呼吸一滞。

他愣愣地看着沈云,直到沈云收敛锋芒,重新向他示意。

一切如幻觉般消失,他才继续开口。

江歧直接将那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换血......”

沈云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

他脑中迅速串联目前的线索。

池衍秋关于江歧血液的异常发现。

夏澜对盲女行动超乎寻常的亲自支持。

以及“白塔议会卧底”这个荒谬的身份。

沈云目光灼灼。

“夏澜在盲女身上设下了多重防护,我无法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肆意探知。”

“但盲女的能力恐怕不是常规意义上的感知,她能确认的,是你血液中的异常。”

沈云眯起了眼睛。

“所以,她没有认错。”

“你血液呈现的异常,完美符合白塔议会的晋升路线。”

“但她感受到的根本不是神之血......”

“是你受禁区影响,与噬界种类似的血液!”

江歧直接僵在了椅子上!

他有过猜测自己在朝噬界种的方向前进,可没想到这种方式和白塔议会的换血如出一辙!

噬界种和白塔议会的神......

存在某种关系???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一颗种子疯狂生长,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阵战栗。

锈湖的力量从来不像是正常的晋升之力。

可现在看来,白塔议会也一样!

江歧发现沈云眼中有一丝跃跃欲试的疯狂。

“将错就错。”

沈云将语速放得很慢,他看穿了江歧的想法,并且比江歧想得更远。

“江歧,不要戳破。”

“去试探她,弄清楚她和夏澜到底想做什么。”

沈云对这件事的态度反常到了极点。

除了沈月淮,他对任何人和事都没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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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歧忍不住问。

“沈检察长,您为什么对白塔议会这四个字反应这么大?”

话音刚落,沈云周遭的光影再度扭曲。

“第一,白塔议会曾参与沈家灭门。”

他停了下来,没有立刻说下去。

江歧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沈云在谈到季家和沈家的灭门之恨时,语气只有冰冷。

可现在话到一半,江歧眼里整个办公室的光已经再次扭曲了起来!

沈云的声音沙哑,那股恐怖的压力再次降临。

江歧甚至听到了光线过度扭曲得发出了声响。

“第二......”

“白塔议会说,我妹妹是献给神灵的祭品。”

“不论我如何保护,他们的神,会亲自来取。”

办公室死一样寂静。

江歧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消化这个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沈云周身紊乱的光才渐渐平息,办公室恢复了原样。

江歧的声音很轻,轻轻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献给神灵的祭品?”

“这是......什么意思。”

沈云重新抬眸,眼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沉。

“字面意思。”

“你现在承受不起知晓这个答案的代价。”

看着沈云阴晴不定的表情,江歧突然反应过来。

这位深不可测的检察长之所以如此反常,可能是因为他先后说的两点原因之间......

存在一个荒谬绝伦又能自洽的逻辑链条。

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所以白塔议会和季家联手将沈家灭门,就因为他们认为沈警官是神的祭品???”

沈云没有回答。

但他下垂的眼帘已经给了江歧答案。

就是这样。

原因就是如此简单,又如此傲慢。

因为他们认为你的家人是神的物品,所以你的一切都可以被随意抹除,不需要别的理由。

神看上了,就是最大的理由。

又是这样!

弱小,所以不配知晓!

弱小,所以只能被动接受!

弱小,连保护的资格都没有!

但此刻江歧心中没有烦躁。

沈月淮是神的祭品这件事,从另一个角度狠狠刺激着他。

......

同一时间,沈月淮正站在孤儿院的废墟前笨拙地拿着图纸。

经过几天的努力学习和适应,她已经变得熟练了些。

她四处奔走对着施工队比划着,指挥得整个施工团队井井有条。

这两天沈月淮偶尔会在同步器向江歧发几张照片,告诉他又修好了哪里。

她想让这片废墟恢复得好一点。

......

“不论如何阻止,他们的神,会亲自来取?”

江歧嘴里重复着这句话。

他忽然笑了出来。

这个在晋升仪式中失去情感,归来时家破人亡的少女。

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被打上了一个血淋淋的标签。

她往后的人生不是为自己而活,只是在等待着被“取走”的那一天。

这不公平。

神的祭品。

这就是她无法拒绝晋升塔的原因之一吗。

毫无征兆,莫名其妙地摧毁一切,多么熟悉的行事方式。

孤儿院的六百多条人命,养育自己的张守义......

是那场黑色大火的祭品吗?!

沈云曾说,后来沈家没了。

但他还在。

他独自坚守在被称为黑色安全区的第四区,阻挡着季家和遥远的白塔议会。

一股难以言语的疯狂从江歧心底扭曲着破土而出。

孤儿院没了......

但他还活着!

江歧面无表情,声音也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检察长,告诉我。”

“神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