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半神？”姜源愣了一下，“以灵魂为代价？”

“几十年前，一位圣联的圣骑士在探索远古遗迹时，发现了一枚……准神火种。”

姜源的眼神微动。

“准神火种——顾名思义，是尚未点燃的神火。”薇薇安继续说，“那位圣骑士无法使用它，但他意识到了这枚火种对人类的意义。”

“于是他做了一个决定。”

“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容器，容纳这枚火种。”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水晶容器的表面。

“他扛了几十年。直到身体再也承受不住，油尽灯枯。”

“他死后，火种与他的生命融为一体，化作了这滴泪。”

“圣遗物·晨曦之泪。”

帐篷内安静了几秒。

姜源看着那滴琥珀色的泪珠，说：“所以，升华仪式的目的，是激活里面的准神火种。”

“没错。”薇薇安说，“但不是给某个人点燃神火——目前没有人具备那个条件。”

她抬起头，看向姜源。

“圣联的计划是，用晨曦之泪中的准神火种，将一个人转化为「永恒火炬」。”

“永恒火炬？”

“突破100级上限，拥有半神的位格。”薇薇安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但姜源注意到，她说这话时，握着水晶容器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那么，代价就是使用者的灵魂？”姜源问。

“转化完成后，无法再升级，也不再有个人意识，就像是个执行任务的电脑机器。”薇薇安说，“并且需要大量人类职业者持续供养经验值。一旦供养中断，永恒火炬就会熄灭。”

“而被选中的容器——”

她顿了顿。

“是你。”姜源说。

薇薇安没有否认。

“圣女职业的特性，与圣光和生命力量天然契合。三位圣女中，只有我的契合度达到了仪式要求。”

帐篷内再次安静下来。

姜源看着薇薇安，沉默了几秒。

“你愿意？”

“这是我的使命。”薇薇安的声音平静，“如果我的牺牲能改变人类和渊灾的力量平衡——值得。”

她说得很轻松。

如同随便决定了早饭吃什么。

但姜源知道，这不是个轻松的决定。

不是活着的人，而是一座燃烧的灯塔。

“仪式为什么必须在深渊进行？”姜源沉默一瞬，问道。

“升华仪式需要极端环境的对冲。”薇薇安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圣光与深渊之力的碰撞，才能激活准神火种。现实世界没有足够浓郁的深渊气息。”

“所以你要去叹息之墙。”

“根据圣座的预测，那里是圣光与深渊浓度对冲最剧烈的地方。”

哪怕是一直眼珠子乱转的莉莉丝，在此时也对薇薇安升起了一些敬意。

“恐怖的女人。”莉莉丝小声说。

薇薇安不在意，“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原本没有克劳斯主教的支援，我还有些担心——但你能来真的太好了。”

尽管只接触过有限的几次，但姜源给薇薇安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以及安全感。

姜源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平和与接受命定的释然。

点头，重声道：“好！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