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死寂裹挟着寒风,压得人喘不过气。

墨研秋将女孩那句“离开这个世界”字字句句都听进心里,面色始终冷峻,心底却已翻涌过万千思绪。

他从不会轻信虚妄之言,却也忍不住暗自盘算:若此事当真,他必带枭焚川与所有伙伴一同离开。

可若终究是泡影,他也无憾,如今他有了牵挂,有了落脚的家,这残破的末世,终究有了让他割舍不下的暖意。

他敛去所有心绪,眉眼间恢复往日的清冷疏离,不再触碰这个虚无缥缈的话题。

他抬眼,目光直直落在石壁旁的女孩身上,薄唇轻启,每一个字都冷硬笃定,没有半分转圜余地:“我要带走白辞。”

原本倚着石壁,眉眼甜软、一脸无害的女孩,瞬间蹙起纤细的眉头,那张精致甜美的脸蛋上,褪去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冷冽的执拗。

她歪着头,唇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语气却冰得刺骨,字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不行哦,他自己亲口说的,把自己交给我了。”

那副甜美外表下的算计与霸道,毫无遮掩地显露出来。

墨研秋唇线紧抿,清冷的眸底掠过一丝沉郁,他深知强行争执无用,缓缓转头,目光落在白辞身上。

那双素来淡漠的眼眸里,难得泛起一丝波澜,带着无声却坚定的询问,每一丝眼神都在诉说:只要你愿意,我带你走,往后我护你。

这是墨研秋应该做的,在不触碰伙伴的利用下,墨研秋愿意拼劲一切来保护白辞。

女孩是厉害,但墨研秋要是想,不是没有可能在女孩手上救下白辞的。

白辞被他看得心头一颤,指尖死死攥住薄毯,只匆匆抬眼瞥了他一下,便慌忙垂下头,沙哑的嗓音里满是无力与自卑:

“我走不了了,我答应过她,要留下来的。而且我现在只是三阶异能者,毫无战斗力,跟着你,只会拖累你,成不了你的伙伴。”

墨研秋一言不发,只是依旧定定地凝着他,清冷的眼神没有丝毫嫌弃,反倒愈发执拗,仿佛在无声反驳他的自我否定,不肯移开半分。

被这样执着的目光盯着,白辞鼻尖发酸,终究败下阵来,肩膀微微耷拉着,声音轻得发颤:“我……我有自己的理由,必须留下来。”

墨研秋没有再多说一句挽留的话,清冷的眉眼间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从贴身的衣袋里,取出一枚由幽蓝藤蔓编织而成的令牌,令牌纹路精致,萦绕着淡淡的温润光晕。

他上前一步,将令牌轻轻放在白辞掌心,指尖未曾触碰对方分毫,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暖意:“这是我新家的门禁,上面留了异能感应,日后你想来找我,它会带你过来。”

说完,他立刻收回手,转身背对白辞,不愿再被这份无力牵动情绪,目光重新落回女孩身上,语气疏淡有礼,却依旧带着高冷的疏离:“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没有立刻回答,那双清澈甜美的眼睛,直直盯着白辞掌心的蓝色藤蔓令牌,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探究。

她自幼接受严苛训练,对强大对事情极为敏感,瞬间便察觉到令牌上,萦绕着一股凝练且稳定的空间异能波动。

这是空间异能,这个男人也是空间异能者?

她抬眼,那张甜美的脸蛋上带着几分好奇,语气软糯,却字字直击要害:“你也是空间异能者呀?”

墨研秋清冷的眸底猛地一震,一丝诧异转瞬即逝,心头瞬间掀起波澜——

也?

什么叫也……

这个字,让他立刻警觉起来,指尖微微收紧。

难道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甜美的女孩,同样拥有空间异能?

他不动声色,压下心底的震惊,面上依旧维持着高冷沉稳,每一个字都经过深思熟虑,刻意顺着她的话试探:“是。”

女孩闻言,圆圆的眼睛微微睁大,甜美的脸上写满不可思议,甚至毫不掩饰地轻嗤一声,语气带着直白的质疑,却依旧裹着甜软的腔调:

“不可能啦,你要是末世之前就觉醒了空间异能,你在末世里怎么会过得这么狼狈?你看你的衣着,还有周身的气场,根本不像早期觉醒的空间异能者。”

女孩有看了看墨研秋“你虽然过的不差,比大部分人类都好,但末世刚开始的空间异能者,不可能是你这样看起来没有吃饱饭的。”

女孩的一句话直接戳破了墨研秋的谎言。

是的…

墨研秋他们过的没有女孩好,女孩漂漂亮亮的,但墨研秋只能说是颜值撑下了一切。

末世之后,他们没有丰富的营养,只能填饱肚子,不像其他人类一样面部枯黄,但也没有女孩圆润,气血饱满还有水果可以吃。

墨研秋眉峰微不可察地蹙起,心底泛起一丝被冒犯的不悦,周身的冷意更甚。

女孩没等他回应,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近两步,那双漂亮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甜美一笑,语气却格外笃定:“你的空间异能,绝对不是末世初期觉醒的,不然不会一点食物都没有,你这面相一看就是吃的末世之后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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