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研秋眉峰微蹙，抬手便要再掐上去。

“我说！我说！”枯瘦男人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开口。

“是因为上面的人…他们会把吃的不错的人筛出来！基地养我们不只是为了干活，每次完成任务的奖励就两个，要么去樊楼，要么去梦香楼。没有其他的奖励了。

那樊楼就只是吃东西的地方，可那是个筛子，只要你吃樊楼的东西能长肉，不瘦弱，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送去梦香楼，直接交到梦香楼管家手里！”

话说到这，他突然闭了嘴，抬眼偷瞄着墨研秋，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继续。”墨研秋的指尖又一次悬在他的脖颈上方，寒意迫人。

枯瘦男人咽了口唾沫，壮着胆子道：“大人，我知道你…你是上面要找的那个人，我…我也…不暴露你，你也别杀我，我才敢继续说。”

墨研秋没应声，只是手腕一沉，五指再次扣住他的脖颈，力道比方才更重，枯瘦男人的脸瞬间又白了。

“额……我……我说！梦香楼里面乱得很，男女都有，不过大多是废人——要么是没异能的普通人，要么是其他基地抓来的俘虏，长得都丑，根本入不了眼。”

“不对。”墨研秋骤然松手，声音里带着一丝冷冽的质疑。

“若是仅此而已，你不会放着珍贵的食物不要。末世里，食物比什么都重要，没理由为了这个放弃樊楼。”

枯瘦男人瘫在地上，喘着气，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翳，也带着一丝贪婪：“是…梦香楼的那些人是烂人，可他们都被喂了药！一种没名字的药，我们都叫它271。吃了那药的人，会不自觉对旁人产生吸引力，能让我们吸收他们身体里的精华！”

“这是什么药？”墨研秋的眉峰拧得更紧了。

枯瘦男人抬眼，看了看墨研秋，又扫了眼那冰封的蹲坑，才低声道：“不知道成分，只知道是上面统一发的，专门喂给梦香楼的人。”

“那你们为何偏要找漂亮的人？”墨研秋追问。

“这和那药，该没什么关系。”

枯瘦男人突然笑了，笑得癫狂又猥琐，嘴角咧到耳根，眼底满是浑浊的贪婪：“谁说没关系？末世都过了这么久了，漂亮却没能力的人，早死在外面了！现在基地里，但凡有点姿色的，哪个没有异能？只要有能力，就有精华，能力越强，那精华就越纯，吸收了，连我们的异能等级都能往上蹿！哈哈哈哈……”

笑声在破败的厕所里回荡，刺耳又恶心，混着腐臭的气息，成了末世里最卑劣的注脚。

墨研秋的眼底覆上一层寒霜，指尖的水纹骤然凝起，带着刺骨的冷意。

疯子，一群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心底冷笑，这哪里是什么提升异能的法子，分明是把活人当成了待宰的牲口。

这些疯子……修仙文里的邪修尚知遮掩，这群人倒好，在北城基地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吃人的勾当玩出了花样。

“方才那红裙的，说要把那壮汉交到彼岸楼，是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没了半分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冷。

枯瘦男人被冻得打了个寒颤，连滚带爬地往后缩了缩，却不敢真的躲开，结结巴巴道：“彼…彼岸楼，就是养那些身子天生就壮实的人的地方！是基地的另一个钱袋子，基地先把他们养肥养壮，再喂一种叫341的药，那药邪性得很，吃了之后，那些本来就吃点东西就胖的人，会疯长肉，胖到走不动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就直接喂给基地养的变异兽了！”

墨研秋的眉峰拧成了疙瘩，眼底的寒霜更重。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枯瘦男人瞧着就是个底层的小喽啰，连三阶异能者都算不上，怎么会把北城基地的核心秘密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可不是一个打下手的人该接触到的东西。

“你不过是个小喽啰，怎么会知道这些？”墨研秋的指尖微微抬起，水纹在他指腹绕了个圈，带着致命的威胁。

“北城基地的这些勾当，轮不到你这种人知晓。说，是谁告诉你的。”

枯瘦男人被他看得头皮发麻，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看着狼狈又可怜：“哥！真不是我知道得多，是王姐！是那个红裙的王姐！我就是她身边的一条狗，帮她打打下手，跑跑腿，这些事都是我无意间听她和上面的人打电话、说话听到的！我真的没骗你！”

他顿了顿，像是怕墨研秋不信，又急忙补充：“王姐她本来就是基地的高层！专门负责看管那些吃人的宠物，整个彼岸楼都是她管的！她的话在彼岸楼就是圣旨！”

“吃人的宠物？”墨研秋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世上竟有专门吃人肉的变异兽，还偏偏要吃这种虚胖的人？”

枯瘦男人忙不迭点头，咽了口唾沫道：“那341的药特别特殊，不是谁吃了都能胖的，只有像刚才那个壮汉那样的，天生吸收好，吃点东西就长肉的体质，吃了才有用！

其他人吃了，只会越来越瘦，瘦成一把骨头，根本入不了那些宠物的眼，喂了也是白喂！”

墨研秋懒得听他废话，只冷冷吐出两个字：“宠物，叫什么。”

枯瘦男人被他的气势压得不敢怠慢，脱口而出：“叫…叫彼岸！基地高层的人都叫它们彼岸花！

这些彼岸花邪门得很，只有吃了被341喂胖的人，才能分泌出大量的特殊液体——那液体，就是造271药最主要的药材！没有彼岸花的液体，271根本造不出来！”

他说到这里，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也带着一丝侥幸：“所以王姐才会亲自出来找那个壮汉！你现在把王姐杀了，基地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北城基地的高层个个都是狠角色，你死定了！”

墨研秋闻言，只觉得莫名的可笑。北城基地本就容不下他，从他踏入这片地界的那一刻，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