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昕然：“姐，您说！我保证完成任务！”

艾兰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被她这副架势逗到了，但很快又压了回去。

她拉开办公桌右手边第二个抽屉，手指在里面拨了拨，拿出一支钢笔。

艾兰拧开笔帽，笔尖落在纸上，发出一串细微的沙沙声。

片刻后，他将纸张推给许昕然。

“这是我目前怀疑的名单，只经过你我之手。”

许昕然拿起那张不大的白纸，在上面一串的名字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xxx，xxx，沈司恩，莫栖森，xx，商亓……

许昕然一时有些无言。

666，玩家这是上去大团建了吗？

艾兰见许昕然看得差不多了，提醒道：“记得将名单处理掉。”

“放心，艾兰姐。”

“你做事我放心，你的任务就是去接触这些人，观察他们的行动。为什么不用智能数据……你知道的，人工智能终究不能完全理解人类的情感，在人类刻意堤防后，有些东西是可以伪装出来的。”

“好，我记下了。”

…

于是乎，没来想和余素音说的事情只能暂时推后。

这回许昕然是真去加班了。

回到自己的工位，她调出内部信息库，挨个搜索名单上的名字。

沈司恩，目前在一所大学里担任考古学讲师。

莫栖森，在地下城市。

资料上只写了“演艺行业从业者”七个字，模糊得不能再模糊。

她多查了两层，才找到更具体的信息——他在一支乐队里。

商亓……这个的身份一看就有问题，商亓竟然是个踩着红线的赏金猎人！没被如今的规则制裁也是很离谱了！

许昕然看了眼天色，发现已经很晚了，现在出发的话找一号和十号都费劲，她便干脆启程去了地下城市。

…

地下城市，是江勉上位后组建的。

在地下城市，你在地面上拥有的一切标签都会被剥干净，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账户里有多少个零，在这里统统不作数。

门一关，你就只是一个戴着序号面具的人。

但在这里，你可以追求想要的一切。

不是那种遮遮掩掩的、要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里偷偷进行的追求。是光明正大的，是在霓虹灯底下仰起头就可以喊出来的。

你甚至可以和志同道合的人尽情玩SM，可以享受生与死的热武器战斗，也可以在这里获得一些举世罕见的东西……

总之，地下城市——只为人类的欲望与热爱而存在。

这句话被刻在入口处的墙上，没有加任何修饰词，没有解释，就只是一行字，在紫红色的灯光下安安静静地亮着。

许昕然借着搜索地下城市的页面向弹幕告知地下城市是个怎样一个存在，弹幕分分秒懂。

[五号姐真好，还给我们科普，爱了爱了~]

[不过这个地下城市真的这么……自由吗？]

[当然是相对的，不可能是绝对的，不然这里杀人死人不就是常事了吗？]

[所有的自由都建立在一定的规则之上，只是在这里这些规则变得更少而已]

[不过……二号当歌手吗？怎么办，好好奇，好想听（蠢蠢欲动）]

[+1+1]

[十号哥也是干起了老本行]

[咱们一号能当考古讲师，可能是因为他本身属于古董文物的一种吗哈哈]

[笑死]

[……]

许昕然签下地下城市的条约，随后从入口的工作人员手里拿到了一个序号面具，便彻底进入了地下城市。

地下城市不像地上那样被高科技裹得严严实实，这里更像是把二十一世纪某个繁华城市的夜晚切下来一块，放进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里。

黑夜是这里永恒的主调，霓虹灯是唯一的点缀。

她沿着主街往前走，在一栋三层高的建筑前停下了脚步。

建筑外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招牌，上面只写了一个字，笔画粗重，被暗红色的灯光从背面打着，像是那个字本身在往外渗光。

门口排着队，队伍不算长，但每个进去的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期待。

许昕然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吧台在进门右手边，是一整块黑色的石材打磨成的。

调酒师穿着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用一只手同时摇晃两个调酒器，冰块撞击金属内壁的声音清脆而密集。

许昕然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来，手肘撑在台面上。

调酒师朝她抬了抬下巴，手上的动作没停。

“查特酒。”她说。

调酒师的手顿了一下，那两个调酒器被放下来，他拿起一块白色的擦杯布擦了擦手，然后撑在吧台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女士是要绿色祈祷，还是黄色祝福？”

许昕然：“黄色祝福。”

调酒师点了一下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把擦杯布搭在肩上，转身朝吧台另一端走去，手指在柜台边缘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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