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1)

“我们一路跟着他们,看他们进了城郊的一处田庄,里面倒是有很多汉人在种地,但是属下看到他们的腕上带着白莲刺青,而且身强体壮、腰杆特别直,不像是寻常农民。”

谢晏清听着属下汇报,眉头微蹙,手不自觉的摩挲着卷宗,思考着。

“白莲刺青?确定看清楚了吗?”谢晏清问道。

“确定,在种田时有人将袖口撸了上去,手腕内侧有一朵白莲状刺青。”

这可棘手了啊,谢晏清快速将卷宗扫过,不漏下一点信息。

“白莲刺青乃是前朝太子余孽,怎会和那察部勾结在一起,还在我们的地盘上做了据点,竟然无人知晓,幸亏还没酿成大祸。”

浮影接着汇报:“他们的粮食储备远超田庄人口,一些粮仓里放的是武器,有弓弩还有箭只。”

小小田庄竟然敢私自储藏大量粮食还有兵器,纠结各方势力,背后自然不会简单。

“派暗卫盯紧了,查清楚他们与外界的来往,还有武器要送到哪里,有任何事情向我汇报,关系重大,不能出现任何差池。”

“是,主子。”浮影行了礼退下。

屋内只剩下谢晏清一人,他提笔写下密信将田庄一事呈给太子,提醒他留意京中动向,恐怕要出乱子。

写完后他将墨迹吹干塞进竹筒里,吩咐部下将这信加急送到京城。

温瑜抱着些梅枝进来时看到的是一副这样的场景,谢晏清垂眸坐在案前,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光,收敛了平日里的凌厉,一手执笔轻蘸墨汁,字迹跃然纸上,翩若游龙、飘逸形俊。

梅花的寒香沾染了温瑜一身也清新的屋子,抚平了谢晏清的浮躁,他揽住温瑜的腰,头埋在轻轻胸口嗅着,思绪也渐渐清明。

“好香。”

“梅花开的正好,弘武堂总是那般严肃,我想着折几枝花放在这里,多些生机。”温瑜将梅花插在花瓶中放在案牍上,回抱住他。

谢晏清烦躁时总会练一些狂草来平复心情,草书最是考验心性,虽是狂放不羁,但字形多变,笔画连绵不断,对书写者的要求极高,还要根据情境注入情感。

今日恰好写的是一首咏梅诗,“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温温倒是与我心意相通,这咏梅刚写完,梅花就送上门了。”

谢晏清拉过他坐在一起,给他看刚练好的字。

温瑜的母亲是郎中之女,小有才华,每每到了晚上就教他读书认字,不过她去的早,温瑜没机会再去学习,所以认识的字不多,不过他觉得谢晏清写的是极好的。

俗话说:“字如其人。”

谢晏清的字很是飘逸,但墨透纸背不失风骨,放纵不拘、自成一派,笔势连绵环绕,笔锋凌厉。

温瑜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将军写的自然是极好的。”

这夸奖对谢晏清很是受用,他眼角弯弯,眉目间是他人不曾有幸见过的柔情。

“军中没有夫子,我来教你习字好不好?”

那日温瑜所说的“不被允许上学堂”谢晏清一直记着,思来想去对别人不放心,还是决定自己来教。

一是呢,让别人来教的话温瑜日日和那人待在一起,他们见面的时间就少了,二是呢,自己来教的话能掌握媳妇的一手情况,还能和媳妇黏在一起暗搓搓地讨点便宜。

温瑜听了很是高兴,他很喜欢读书但奈何之前的条件不允许。

“真的吗!我一定好好听谢夫子的话!”

谢夫子?

谢晏清挑了挑眉,嗯,这个称呼也不错。

“不过先说好,我可是很严厉的,你要好好听话。”

温瑜飞快的点了头,“我会的,一定不让谢夫子失望。”

“练的好有奖励反之有惩罚。”谢晏清凑近温瑜的耳朵说了些什么,温瑜的耳朵瞬间就红透了,但受惠于人,温瑜只能默默接受。

谢晏清找来了许多入门的书籍,像《诗集》、《论语》、《史记》等等还有一些字帖,温瑜的基础较差,得从头学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