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们明天去领证(1 / 1)

所有压在心底的火气霎时间消散。

晏凉伸出手指,表情无措地给她擦了下眼泪。

又立马拿了一个空的酒杯塞到她手上,声音轻柔下来,像是哄小孩一样,“给你,都给你,不哭了好不好……”

云知微攥着他给她的那只酒杯,低眼抽泣,嗓音沙哑:“我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看着她脸上的泪珠不断,晏凉的心像是被一双大手重重揪住,有些呼吸不上来。

“好,我们现在就走。”

来不及问她原因,抱着她起来的时候,晏凉听到她闷哼了一声。

“好疼……”

“疼?”晏凉顿时紧张起来,抱着她的手僵住,“哪里疼?我碰疼你了?”

云知微鼻子都哭红了,但哭了半晌也不说具体是哪里疼。

有个妇人一直关注着他们这块,走了过来,“我刚才看到云小姐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后走路姿势不太对,应该是不小心摔到了屁股后面那块。”

晏凉抬头看了她一眼,“好,谢谢。”

妇人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没事。

晏凉抱着怀里的人,大步朝着大厅门口的方向走去。

“这……晏总这就走了?”

“晏总本来也不爱交际,今天能来就不错了,不过,他怀里抱着的云小姐,是哭了吗……?”

“不能吧……”

晏凉抱人时遮挡得厉害,他们没看清怀里女人的模样,只能通过女人穿的衣服判断出了是他带来的那位云小姐。

虽然看不到怀里女人的脸,但还是有人听到了些声音。

“就是哭了!不过这位云小姐跟着晏总,总不能还有人不长眼的敢欺负她吧?”

“这谁知道呢?万一还就是有不长眼的。”

沈寂正在跟身旁的人谈合作,听到不远处压低声音的讨论,他愣了下,看了过去。

这个角度,只能看到晏凉抱着女人离去的背影。

他攥了攥拳头,手背上青筋直冒。

……她这样,是因为他刚刚没有扶她吧。

他是不是做得确实有些过了。

让她误会成他其实已经不喜欢她了,所以才哭成这样。

沈寂本想拿出手机发消息,却又想到新号码也被她拉黑了。

他忍下心底那股烦躁。

把手机收了起来。

-

一路上,车子开得极快。

喊的医生也已经等在了公寓大门前。

把人抱到主卧的床上,晏凉去了客厅,让医生留在房间帮云知微检查身上有没有伤。

他站在窗前,拨通了一个电话。

随后又点燃了一根烟。

电话很快接通,晏凉嗓音很冷,“查一下,今晚我出去打电话的那个时间段,知微碰到了谁,又做了些什么。”

她那时的情绪明显不对。

挂断电话,晏凉重重吸了一口烟,很快掐灭。

重新回到卧室时,医生已经检查好了,也帮云知微上完了药。

“摔了一下但幸好没伤到骨头,只是皮外伤,不过晚上睡觉还是让这位小姐趴着睡比较好,伤口会好得快一些。”

“好,知道了。”

等医生离开,晏凉坐到床边,拨开她凌乱的头发。

察觉到动静,云知微睁开眸子。

她已经不再哭了。

但脸颊还泛着不正常的红,右手里紧紧攥着那个从宴会厅里拿回来的红酒杯,明显还醉着。

晏凉摸着她的头发,嗓音有些莫名,让人听不出他的情绪:“……刚才,为什么会哭?”

“……”

晏凉也没真想着能从一个醉鬼的口中得到答案。

他要拿走她手里的酒杯,云知微皱着眉,用了力气不让他拿走。

“乖,别这么拿着,手会疼……”

他本没抱太大希望能拿走她攥着的东西,但她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竟然真的把手松开了。

晏凉把酒杯放到桌上。

云知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你长得,很好看……”

晏凉笑了下,发现她醉酒后的思维跳跃的不是一点半点,凑得离她近了一些。

“这么喜欢我这张脸?”

他从前可是半点都没听她夸过。

“嗯,喜欢。”

见她直愣愣地盯着他看,晏凉唇角勾起,把脸凑到她嘴边,“那你要不要亲一下?”

云知微眼眸瞪大:“……可,可以吗?”

“当然。”

下一秒,脸颊上传来一股柔软的触感,很快一触即分。

亲完之后,云知微很快再度趴了回去,把下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只露出那对漂亮的眼睛。

像是害羞了。

晏凉觉得好笑:“就亲一下怎么行?过来。”

“不要了。”

云知微推开他伸过来的手,摇了摇头。

晏凉侧躺到床上,支着头看她,眼角余光里都含着笑,“你怎么这么呆,亲一下就满足了?”

“嗯,嗯。”

就在此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来。

“晏总,已经查过了,云小姐去过一趟卫生间,碰到了沈先生……”那边声音明显迟疑了一下,才继续说:“跟沈寂似乎有一些肢体上的纠缠。”

“嗯。”

摁灭手机。

晏凉仰起头,重重吸了一口气。

所以,她刚才在宴会上突然哭,是因为碰到了沈寂。

晏凉眸光沉了下来。

他手机没开免提,自然知道云知微听不到他刚才的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哪怕就算让她听到,以她醉成这样的模样,兴许也听不明白。

晏凉朝着床边走去,觉得自己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微微。”

“嗯。”

他慢条斯理地说了决定:“我们明天去领证。”

云知微脑中现在只有一团浆糊,没明白他的意思,揉了揉困倦的眼,缓慢道:“领什么证?”

“结婚证。”

云知微眼睫毛一次一次缓慢地下垂,似乎在思考。

晏凉以为她会拒绝。

但她只是打了个哈欠,像是困极了:“嗯……好啊。”

晏凉垂下身子,黑沉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半晌,眼睫毛微垂,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知道,她现在不清醒,也没明白他在说什么。

但。

那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