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他在承认什么?(1 / 1)

第26章:他…他在承认什么?(第1/2页)

她交代完,便看向面前男人。

顾原钦很是会意,伸臂熟稔的环住她的腰,直接带着人越墙而过。

穗儿瞪大眼睛看着,等主子走了,都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隔壁,脚一落地,顾原钦自觉松开手臂。

怀中人当即往旁边挪了一步,他也不介意,笑着吩咐奴仆备膳。

午膳摆在室外,就在上午的凉亭中,姜恒已经坐在那儿等着了。

见两人过来,他朗声道:“我说叔叔方才怎么突然离开,原来是婶婶在唤他。”

姜翎音脚步一滞,还未说话,就见顾原钦正了神色,“姑娘家名声重要,婚事未定,日后恒儿不可如此称呼。”

姜恒哦了声,满脸受教的点头。

侄儿如此乖,还有伤在身,姜翎音哪里忍心苛责。

她揉了揉孩子的脑袋,关切道:“你在外面用膳,姜夫人独自在家岂不孤单。”

虽是初次见面,但姜恒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善意,并不抗拒对方的亲近,闻言答道:“母亲有姑母作伴,并非独自在家。”

姜翎音身体一僵。

是了。

穗儿昨日说过,她妹妹被夫家休弃,已归家小半年了。

身旁姑娘沉默下来,顾原钦不好出言宽慰,便起身盛了碗汤送到她面前,道:“用膳吧,仔细烫。”

姜翎音看了他一眼,拿起汤匙接过。

桌上都是很合她口味的菜品。

一顿午膳,沉默的用完。

残羹冷炙撤下,姜邵也被两个侍卫推着离开,准备针灸泡药浴,继续下午的锻炼。

凉亭内,只剩他们两人。

姜翎音道:“你不是有事忙吗,快去吧,无需管我。”

“……”顾原钦迟迟疑疑,并不太舍得走。

可他还得去应付祁宴宸。

昨夜他那般激动,说好要盘查各州各郡新生婴孩,不能一觉睡醒就态度大变。

否则,那厮定会有所怀疑。

磨磨蹭蹭了好一会儿,顾原钦总算起身招来陈平,吩咐道:“去把那根九节银鞭拿来。”

姜翎音倏然抬头。

顾原钦看着她,解释道:“那根鞭子我珍藏多年,是熟银配了精铁所制,轻重长度都很适合女子用,若裴姑娘不嫌,就拿去防身吧。”

姜翎音眸光轻颤,“我不会使鞭子。”

“这样啊…”

顾原钦笑了下,指着庭院道:“我这儿地方宽敞,有现成的木桩和悬靶可以供姑娘练习鞭术,还有我在…我什么武器都会一点,也很乐意手把手教姑娘…”

他顿了顿,唇边笑意愈浓,道:“相信以姑娘的天分,三五天就能如臂指使。”

“……”姜翎音一噎。

只觉他这个笑,暗含深意。

要不是自幼习鞭,她或许真信了这话。

谁能玩三五天鞭子就如臂指使?

脑中,那个荒诞猜测又开始疯狂往外冒。

——这人,该不会真的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吧。

否则,也太巧了。

送的武器都是…

面前姑娘满脸的惊疑不定,像只迷失于荒野,不确定前方何处的小鹿。

眼底深处,隐约透着惶惶之色。

看着看着,顾原钦唇边笑意慢慢收敛。

突然就觉得心疼。

他上前一步,在她面前蹲下,“对不起,我没有戏弄你的意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他…他在承认什么?(第2/2页)

坠马身亡,一朝在陌生身体里醒来,亲历这等离奇事儿,她得多不安。

怕被人发现,是人之常情。

他不该这么逗她。

让她如此惶恐,疯狂猜测。

顾原钦压了压心口的闷疼,声音很轻,“相信我,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害你。”

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害她。

什么意思?!

姜翎音心口倏然狂跳。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他在承认什么?

偌大庭院间,安静无声。

两人一个坐在石凳上,一个屈膝蹲着。

一人垂眸,一人抬眼。

四目相对。

正午阳光明媚,他们能清楚看见彼此神情。

可谁也没有说话。

空气安静的怪异。

直到脚步声响起,陈平捧着那根银鞭回来了。

凝滞的氛围被打断。

顾原钦匆匆站起身,哑声道:“我出去一趟,你等我回来。”

言罢,也不等她说什么,他转头就走。

姜翎音什么也没做,眼看着他离开。

察觉到气氛古怪,陈平迟疑着上前:“裴姑娘?”

姜翎音回头,看向他手里的鞭子。

链身纤细莹亮,环扣小巧,不似男子兵器厚重蛮横,握柄镶嵌了颗硕大的红宝石,很是精致漂亮。

的确是给姑娘家用的武器。

姜翎音拿过鞭子,随口问:“你家世子怎么会收藏女子之物?”

这…

陈平面露迟疑。

姜翎音眉头微蹙:“大人若觉着为难就不必说了。”

“不敢…”

陈平躬身道:“此鞭是我家世子专门寻工匠定制而成,图纸都是他亲自画的。”

所以,这压根不是顾原钦偶然得之珍藏。

而是…

姜翎音抿唇:“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一次,陈平回答的很快。

他道:“四年前。”

四年前,远在西北战场的少年,亲自画了图纸,寻找能工巧匠亲自锻造了这根九节鞭。

但鞭子始终没能送出去。

因为……

姜翎音闭了闭眼。

…………

另一边,顾原钦进了皇城。

皇帝年迈缠绵病榻已久,三年前病情突然加重,太子尚年轻,虽掌监国之责,但不足以震慑满朝文武。

朝堂上,事事受老臣掣肘。

王朝新旧皇权交替,只有行走于权势中心的人,才能体会到风平浪静下的暗流涌动。

祁宴宸作为东宫伴读,是铁杆的太子党。

为助太子肃清朝堂,他几寻各处疏漏,轮番发难,手段之果决。

三年时间,无数老臣在他的发难下致仕还乡,年轻官员们一个一个崭露头角。

随着年初赵太傅倒台,朝堂局势彻底分明。

祁宴宸成为内阁第一首辅,权柄之盛,已比肩当年的赵太傅。

各州各郡的奏章先入崇政殿由他与几位阁老过目,再由太子批阅。

除此之外,百官升降、天下钱粮调度,皆受他左右。

此刻,崇政殿西值房内。

祁宴宸端坐书案前,垂眸看着手中奏疏。

清风悄无声息走进,低声禀道:“世子,长宁公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