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吃错药了不成?(1 / 1)

第19章:——吃错药了不成?(第1/2页)

裴府,碎竹轩。

对外面发生的一切全然不知的姜翎音,这一觉睡的舒服极了。

睁开眼时,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而她精神饱满,连带着身体都感到轻松了许多。

穗儿已经在外头候了好一会儿,听见里面动静,轻轻叩门。

姜翎音扬声唤她进来。

洗漱,更衣,简单挽好发式。

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姜翎音伸手摸向额间纱布,突然道:“我这伤,不会被对动什么手脚吧?”

刘氏想压制原主这个嫡出大小姐,不让她越过自己女儿。

还有什么比让一个姑娘家容貌受损更致命的?

穗儿笑道:“姑娘放心,您的伤是老爷亲自传的府医,夫人应当不敢动手脚的。”

在她眼里,刘氏这个主母再厉害,那也越不过一家之主去。

相处不到一天,姜翎音已经看出这小丫头没什么心眼。

她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起身走出房门。

春日阳光铺洒在脸上,温暖舒适。

院中空无一人,杂草没有修剪,青石砖上也有些一些泥迹没人清扫。

姜翎音道:“那几人呢?”

穗儿摇头:“一早起来就没见着,不知去哪儿躲懒了。”

这院子看似配有四个仆婢,实际上就一个能使唤得动。

不过,这样倒也未必是坏处…

以她如今的情况,身边确实不好有太多仆从。

姜翎音道:“我有些饿了,你去膳房一趟,把早膳取来吧。”

“好,”穗儿应下,又回房搬了把软椅出来,“大夫说了,姑娘身体虚,多晒晒太阳有好处的,您在这儿坐着,奴婢去去就来。”

姜翎音失笑,“你有心了。”

这具身体虚是虚了点,但怎么也比她原先要好的多。

其实作为武将世家长女,姜翎音最开始的身体底子是很好的。

她曾是京城马球打的最好的姑娘,一手九节鞭更是耍的眼花缭乱。

弓马骑射,样样不逊男人。

可自从嫁给祁宴宸,她立志要做他最贤良温婉的夫人。

别说鞭子了,就连马都没再骑过几次。

当时两人爱意正浓,姜翎音自是甘之如饴。

后来,她生产伤了身体,彻底与骑射无缘。

那两年,她连内力都不能用,多走两步路都直喘气。

喜怒哀乐皆不可随心,情绪稍微强烈些,便是一阵头晕目眩。

她从一个生机鲜活的将门姑娘,成为常年捧着药罐子的深闺妇人。

而被她用半条命生下的孩子,没有养在她膝下,直接抱去了婆母院中。

怎么能不怨。

那是她和祁宴宸之间的第一道嫌隙。

成婚五年,姜翎音明悟了一件事。

——没有所谓至死不渝的情爱。

哪怕再浓烈,再炙热的爱意,只要尝够了痛苦,都会慢慢消失。

死过一场,能够拥有重新再来的机会,姜翎音只觉得欢喜。

她会挂念长嫂、幼侄,同母胞妹,而那位曾倾心相许的爱人,再也激起不了她心里半分涟漪。

比起所谓的爱,姜翎音只想要一具康健的身体。

再没有什么办法比练武更能强身健体了。

穗儿一离开,姜翎音便折了根树枝动作起来。

这是姜家最基础的一套功法,她五岁起开始练,每天早晚各两遍,一直练到十岁才换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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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裴曦音的身体来说,这套功法最合适不过。

一套招式打完。

姜翎音呼吸紊乱,四肢都在发热。

她正要趁热打铁再来一套,身后突然响起道声音。

“歇歇吧。”

话音入耳,姜翎音身体一僵,猛地回头。

是顾原钦。

他一袭玄色劲装,手托着下颌,长腿懒散的支着,正坐在穗儿给她搬出来的那张软椅上。

姿态很是闲适。

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见她看过来,他很轻的眨了眨眼睛,冲她笑道:“你额头有伤,小心汗水渗进伤口里。”

那笑很好看,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与热烈,整齐白净的牙齿,在阳光下几乎有些刺目。

给人一副脾气很好,甚至有些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什么的错觉。

哪里还能看出昨日那冷峻到不近人情的模样。

想到这人昨日一通劈头盖脸的警告,姜翎音看着他,“公子几时来的?”

四目相对。

顾原钦指骨狠狠握紧。

他竭力想克制心口阵阵翻涌而起的情潮,可眼睛始终舍不得从这个姑娘身上挪开。

若姜翎音走近一点,说不定能看出他眼里那浓烈的贪婪。

但她离了有几丈远,只能听见软椅上的男人开口道:“你那婢女离开后。”

嗓音略有些低哑,语气却真是坦然又平静。

好似擅自哎一个闺阁姑娘的院子,对他来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姜翎音有些恼火了。

她丢下手里树枝,几步走到他面前,正要发作,就见他率先递来一物。

是块素色的软帕。

“擦擦额头的汗,练功不急于一时,等你头上的伤好了也不迟。”

“……”姜翎音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你昨天不是还警告我少施展手段,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吃错药了不成?

她眼里明晃晃写着这几个字。

“那个啊…”

顾原钦喉结滚动了下,道:“我回去想过了,裴怀远应该没胆子给我用这种手段,此事是我误会了你,昨日凶你是我不对,这不,一大早就过来致歉了。”

“……致歉?”

姜翎音唇角微抽。

所谓的致歉,就是翻墙过来,冷不丁出现在她身后,给她递上一方帕子吗?

她站在面前,顾原钦也没再坐着,起身后,才道:“这样吧,为了聊表歉意,我答应你三个要求如何?”

“……”姜翎音默然。

她都要怀疑自己没睡醒了。

怎么会有这么美的事儿。

昨夜还在想是不是坦白身份,去向他求助一二。

结果一大早,人就主动出现在面前,开口就是要向她致歉,答应她三个要求了。

而她甚至还没表露自己身份。

哪里出了问题?

姜翎音眼神迟疑:“你是认出我刚刚练的武学了?”

“什么武学?”顾原钦笑了下,极其自然的反问:“你是说你刚刚打的那套招式吗,那个是武学?”

姜翎音:“……”

她十岁时就没再练这套功法,而他正好是十岁那年来的姜家拜师。

所以,人家可能确实没见过。

但姜翎音就是有种一拳打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总觉得这人…

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