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对我妻子怀了什么心思?(1 / 1)

第17章:你对我妻子怀了什么心思?(第1/2页)

“主子,”

见他久久没有动作,一旁的陈平小声提醒,“咱们是不是该回府了?”

这个厢房虽是在二楼,但刚刚打闹的动静挺大,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祁宴宸冷着脸离开的一幕无数人看见。

他家主子要是再在这儿站下去,明日京城不得谣言无数啊。

无外乎是,不满未婚妻流落教坊司,见到祁宴宸这个罪魁祸首便忍不住出手教训一二。

手握兵权的武将,为一己私仇,对当朝首辅大臣动手…

嘶…

陈平轻吸了口凉气,声音压的更低:“主子?”

顾原钦恍然回神,看着面前侍从,声音发颤:“你也听见了吧,音音…”

“是,您没有听错,”陈平道:“祁大人方才所说的确事关姜姑娘,具体如何您明日可私下细问。”

反正不能这么大张旗鼓跟着祁宴宸回府。

太引人注目了。

一旦被有心人注意到,再一查探,探出吕庸的消息……

吕庸可是钦天监监正,堂堂正三品大员,天子近臣,竟然跟祁宴宸走的如此近,可做的文章太大了。

到时候,引魂珠的事只怕都会走漏。

这些都是不能暴露于人前的。

顾原钦从巨大的冲击中冷静下来,抹了把脸,大步往外走。

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陈妈妈。

“顾大人,”陈妈妈看了眼内室,见只剩他一人,忙追上去:“大人这就走了?”

顾原钦理也没理。

已经到了楼道口,眼见人就要离开,顾妈妈忙道:“赵家姑娘那儿是怎么个说法,到底是安排她接客还是……您得表个态呀。”

不然,她也难办。

拿去待客,万一这祖宗还认这个未婚妻又如何是好?

可没人发话,一个官妓既然入了教坊司,凭什么不接客?

顾原钦脚步一顿,偏头:“半月内不许挂牌,一应损失记我帐上。”

“得嘞,”孙妈妈顿时喜笑颜开:“有您这句话,我便知道安排了。”

她亲自将人送到大门口,摇着帕子道:“大人慢走,以后记得常来,咱们婉柔妹妹天天盼您呢。”

一句话有百八十个调,婉转激昂,听的陈平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

而顾原钦恍若未闻,利落翻身上马。

他满心只有‘姜翎音’三个字。

魂魄异动…

是怎么个异动法?

此生,他还能再见她一面吗?

无数情绪纷涌袭来。

心潮澎湃间,顾原钦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他身体猛地一震,握住缰绳的手紧了紧。

“驾!”

胯下宝驹疾驰起来。

世子爷回府,定国公府漆红大门快速敞开。

宝驹一瞬未停,踏过青石板路,穿过一重重院落,直接停在了书房台阶前。

屋内烛火亮着,桌岸上还摆着那封纪录着裴家大小姐的信函。

顾原钦几步走过去,抓起那几张宣纸。

三岁走失,由郓州一农户收养,去年被寻回京城,但并不受裴家看重。

乡野长大的姑娘突然来到京城的高门大院,她局促不安,凄凄惶惶,家中奴仆都敢给脸色。

被继母的软刀子明里暗里磋磨了一年,性子被养的愈发卑微怯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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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所有的勇气,都在自己的婚事上。

得知继母欲将自己嫁给娘家内侄,壮着胆子向生父求情,被随手甩下的茶杯砸破了额头。

——晕厥一天一夜,今日下午才醒过来。

顾原钦死死盯着这一行行字。

卑微。

怯懦。

今天下午见到的姑娘,跟这两个词相关吗?

还是说经此一遭,对至亲们彻底寒心,所以性情大变?

可一个农家长大的姑娘,为何会那手擒拿术?

既然会武,连嫡亲兄长的训斥都敢还手,又怎么能容许底下奴仆欺辱了一年?

顾原钦不明白。

可他心里滋生了一个怎么也压制不住的猜测。

——这位裴姑娘突然的转变,跟引魂珠的异动有没有关联?

……

夜,祁国公府,出霞院。

院门口两盏灯笼亮着,昏黄的烛火随风吹拂,轻轻摇曳。

整个庭院弥漫着一缕说不清道不明的死气。

屋内没有掌灯。

祁宴宸躺在床上,脸埋进软枕里,极为珍惜的嗅着上面残留的气息。

呼吸很轻,很浅。

整个人一动不动,仿佛跟黑暗融为了一体。

突然,门口传来喧嚣,打破一室安静。

“止步!”顾原钦一跨入院中,两名值守侍卫便自黑暗中闪现而出,沉声喝问:“阁下夜闯国公府,可知该当何罪?”

顾原钦顿足,道:“去禀报你们主子,就说我有急事相询,等不到天亮了。”

他被那个猜测搅的坐立难安,片刻都等不了,连夜直奔祁国公府而来,只想问个究竟。

两名侍从对视一眼,有些迟疑。

他们从没遇见过这等情况。

堂堂超品公爵府邸。

没有拜帖,直接越过门房翻墙潜入来到后院,张口就要见他家大人,简直……

僵持间,身后传来‘吱呀’一声轻响。

紧闭的房门被打开,祁宴宸走了出来。

他一袭寝衣,立在月光下,看着这边,道:“让他进来。”

“是!”

挡路的侍从让开。

顾原钦走进院中,三两步上了台阶,张口就道:“如何,吕庸说的引魂珠异动是怎么回事?”

祁宴宸面无表情:“你连夜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顾原钦沉默了瞬,道:“我是关心则乱。”

好一个关心则乱。

祁宴宸笑了,“跟我说说,你对我妻子怀了什么心思,让你关心至此?”

是什么样的心思,才能让他乱到连天亮都等不了,直接堂而皇之夜闯国公府?

擅闯贵族府邸,就算被当成贼人蒙头宰了,那都是白死。

还是说他自诩艺高人胆大,没将国公府护卫放在眼里?

夜色下,氛围悄然紧绷。

不远处两名值守的侍卫都察觉到了变化,身体蓄势待发。

顾原钦却仿佛毫无所觉,道,“我自幼受姜家恩惠,又同音音姐相伴长大,既得知她的消息,确实失了冷静。”

所以,他对姜翎音是姐弟之情,念及姜家恩情才‘关心则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