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生活助理(1 / 1)

第8章生活助理(第1/2页)

而眼前这两姐妹,

一个三个月前还发着烧、饿得走不动路,

一个安静得像活在自己世界里。

她们俩,是被保送进去的。

是临江大学捧着橄榄枝,求着她们去的。

在连下顿饭在哪儿都不知道的日子里,

她们居然还能稳稳当当地拿到保送资格。

林洛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原本那点“我罩着你们”的优越感,在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

“我……”

他干笑了一声,揉了把脸,

“好家伙。

我拼命努力才考上临江,你们俩……”

后半句他没说出口。

说出来太掉价了。

温书瑶不太明白他这副表情是为什么,只当他是惊讶。

成绩这种东西,于她而言从来不是用来骄傲的,

而是她和幼宁能抓住的、为数不多的、能改变命运的绳子。

她抓得很紧,仅此而已。

林洛深吸一口气,把那点被碾碎的优越感咽了回去。

学费。

两份临江大学的学费。

这姑娘急着出去打工,就是为了这个。

林洛看着温书瑶那张写满了“我必须扛住”的脸,

又瞟了一眼角落里那个需要人时刻看着的妹妹,

心里忽然有了主意。

“要不这样。”

林洛拍了下大腿,坐正了身子,

“你别去外面找工作了。

你来当我的生活助理吧。”

温书瑶一怔:

“生活助理?”

“对。”

林洛说得理直气壮,

“我跟你说,我自从开始写作以后,作息乱得一塌糊涂。

经常一写就是一通宵,

饿了就泡面,困了就趴桌上眯一会儿。

屋子乱成狗窝,三餐没个准点。

这么熬下去,我感觉我这身体迟早得垮。”

这倒不全是托词。

他确实需要个人管管自己。

“我每个月给你开四千。”

他竖起四根手指。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暑假两个月,四千一个月,满打满算八千。

两份大学学费,八千估计是不太够的。

不过这好办,回头随便找个由头,

什么“做得好的奖金”“逢年过节的红包”,

多塞些给她就是了。

这种事,他有的是办法,又不至于伤了人家的自尊。

“可是……”

温书瑶的眉头蹙了起来。

四千块,对一份只是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的活儿来说,太高了。

高得不正常。

她敏感地嗅到了这份“好心”背后的施舍意味,

那是她最不愿意接受的东西。

她宁可去工地搬砖,去饭店刷一整夜的盘子,也不想白白受人怜悯。

“我——”

“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林洛没等她把话说完,直接打断了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顾院长把我从一个奶娃娃养这么大,

没有他,就没有我林洛的今天。

你们姐妹俩替我守了他最后三个月,

这份恩,我得还。

我帮你们,这是我应该做的,不是施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生活助理(第2/2页)

温书瑶的睫毛颤了颤。

“再说了,”

林洛话锋一转,

“我是真的需要个生活助理,

这可不是我瞎编的理由。”

他指了指角落里堆着的外卖盒子和泡面桶,

“你看看,我这日子过的。”

然后他往角落那边偏了偏头,看向温幼宁。

“而且,你要是出去上班了,

早出晚归的,你妹妹怎么办?”

温书瑶的呼吸顿住了。

“我可不会照顾人。”

林洛摊手,半开玩笑地说,

“我连我自己都照顾不明白。

把她一个人扔我这儿,我俩大眼瞪小眼,

到时候饿着她、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这句话,正正戳在了温书瑶心里最软的那块地方。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角落里的温幼宁。

温幼宁似乎察觉到了姐姐的目光,慢慢地转过脸来,对上她的眼睛。

她不说话,只是看着姐姐。

温书瑶看着妹妹,心一点一点地软了下来。

是啊。

出去打工,幼宁怎么办。

她兜兜转转,迟迟不敢迈出去那一步,根源不就在这儿吗。

林洛给的,不只是一份四千块的工作。

是一份能让她把妹妹带在身边、

让她不必在“赚钱”和“看着幼宁”之间撕扯的安稳。

这份安稳,比四千块金贵太多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洛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然后温书瑶重新转回头,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

“除了平时给你做饭,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林洛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她这是答应了。

“做饭算一个。”

他掰着手指头,

“然后就是打扫卫生,屋子别让它乱成猪窝就行。

还有,我写稿的时候经常嗓子干,

你给我端个茶送个水什么的。

哦对,还有洗衣服,我那堆脏衣服都快堆成山了……”

他越说越顺,

做饭、打扫、端茶、送水、洗衣……

等会儿,这一条一条听下来,怎么有点不对劲。

这……这怎么听着,有点像是请了个保姆?

他的耳根莫名其妙地热了一下,

后面的话生生卡在了喉咙里,没再往下说。

而温书瑶显然也品出了那么点味道。

她原本平静的脸上,掠过一抹薄红。

她垂下眼,湿漉漉的发梢正好遮住了半张脸。

半晌,温书瑶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好。”

她抬起头,那点红还没完全褪去,

可那双眼睛却又恢复了往常的认真,

“我会尽力做到的。”

林洛看着她那副又害羞又一本正经的模样,

心里某个地方,忽然就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咳了一声,别开脸,

假装去够桌子上那瓶喝了一半的水,

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句。

“那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我房间有吹风机,你和你妹妹可以用它把头发吹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