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小子，你......”凌月仙姬柳眉微挑，想要继续说什么，被朴仙翁打断。

“仙姬......且容我与你细说几句。”朴仙翁摇摇头，树干上的人面转向凌月仙姬。

两人目光流转，似乎进行了一段外人听不到的传音交流。

片刻后，凌月仙姬面色变幻了几次，最终冷哼一声。

“两颗冥道石，再加两滴犬族大妖怪的精血。”

“不够！”东方烈想了想，沉声道：

“两颗冥道石，四滴犬族大妖怪的精血。”

“真是贪婪的人类小鬼......”凌月仙姬气得牙根发痒，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如你所愿！”

凌月仙姬抬手一挥，两枚灰白的冥道石和四滴散发着紫色光芒的血珠悬浮在半空中，缓缓飘向东方烈。

冥道石入手冰凉，仿佛能冻结灵魂。

而那四滴精血则散发着磅礴的生机和妖力，如同一颗颗微缩的太阳，灼热而暴烈。

“成交。”东方烈微微点头，干脆利落操控炼妖葫收起。

他将其收好，目光转向朴仙翁。

朴仙翁叹了口气，两根翠绿的枝干和一颗通体赤红的种子从树藤上剥离，飞到东方烈面前。

“这是火桑树种子，扶桑神树的后裔，希望你善加利用。”朴仙翁的声音带着几分苍然：

“你与杀生丸的因果就此清算罢！”

东方烈抬手收下，握着枝干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

这根枝干不仅是铸造材料，稍加炼制就能作为法器使用，甚至可以直接用来修炼《神木养命书》。

他把这些东西收回炼妖葫，没有立刻回答朴仙翁，而是看向倒在地上的杀生丸：

“杀生丸，今天我就放过你这条狗命，从今以后不得主动攻击我和我的人，也别再打铁碎牙的主意，不然下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杀生丸面色苍白，周身如瓷器般布满裂痕，但那双金色的瞳孔依旧冰冷，高傲如他，纵使濒死也不肯低下高傲的头颅。

东方烈不以为意，眸光冷冽，继续补刀：

“人类并不低贱，也不卑劣，世间各族平等，万类霜天竞自由，谁又比谁高贵？

你引以为傲的妖族血脉也不过如此，犬大将并非无敌，终究也是死了，死在不知名人类手里。

记住，你杀生丸今日败了，败在我这个人类的手里，你也是被你看不上的烂刀苟且一条狗命！”

杀生丸依旧没有说话，但那微颤的瞳孔，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波动。

东方烈收回目光，不再看他。

“小友虽然言辞恶劣，但此话亦有几分道理。”朴仙翁说着，一根翠绿的枝条从树枝上伸出，绽放出温和的绿光，覆盖在杀生丸周身。

那些龟裂的裂纹在绿光中缓缓愈合，破碎的血肉开始重新生长。

杀生丸的气息以极快速度开始回升，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不再命悬一线。

东方烈也注意到，他暗中留在杀生丸身上的肉身人面纹，也在绿光中被悄然抹去。

朴仙翁显然也是在防着他一手！

“嗡——”

此时，天生牙刀鞘猛地一颤，一道白光将杀生丸笼罩。

下一秒，虚空如水波荡漾，杀生丸的身影变得虚幻，消失在原地。

东方烈静静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草地，没有动作。

苍穹周四行，凌月仙姬的虚影若有所思地看了东方烈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随即消散在虚空中。

破开的空间裂缝缓缓合拢，重新恢复原状。

只剩下朴仙翁的巨树还留在原地，他灰褐色眼珠转动，打量东方烈。

“小友，若老夫没有猜错，你并非此地之人，应该来自重洋之外，九州故土？”

东方烈看向树干上的人面，微微点头：

“仙翁说的不错，晚辈确实来自九州故土。”

“果然如此！”朴仙翁眼珠一亮，继续说道：

“而且小友，所修之法，亦是我黄老玄女一脉？只是小友修行的玄女一脉的炼妖法门，为何与我曾经所见之法，如此迥异？”

黄老？

玄女？

炼妖一脉？

东方烈眉头微挑，心头升起一丝疑惑。

“自从奉始皇之令，与道主海外求仙，千载过去，沧海桑田。”朴仙翁声音满是感慨，变得有些悠远：

“想不到千年过去，远隔沧海瀛洲，黄老方仙一脉与黄老玄女一脉竟会在此相遇。”

东方烈一怔。

“方仙一脉？”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他的师父曾经说过，修行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事，修行的源头来源于两个——模仿、吃。

除了模仿鬼神的神仙路、鬼仙路之外，修行最初的源头与吃有关，分为三类，衍生三条成仙路。

一是吃各种灵植灵草，奇花异果，不断变强，吃了不死药成了长生不死的仙人，这条路在古代最典型的就是方仙道。

二是吃各种妖兽凶兽，妖魔鬼怪，不断战斗，最后击杀山海经里面的神兽仙兽，成为仙人，炼妖门就是起源于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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