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学上,存在一种假设,拉普拉斯妖,知晓宇宙中每个原子的位置和动量。
明晰所有自然力与物体运动信息,通过定律推演宇宙所有事件的过去与未来,最终掌握全部的宇宙的因果链条。
“吞噬掉整个命运的轮廓,大概也就是这种程度了吧。”
桑塔纳呢喃念道。
他的手中,一本显得很是时髦的漫画书,是岸边伴露的最新作品。
这位年轻的漫画家,始终认为作品的真实是必不可少的元素。
但他的漫画常常被调侃成魔幻现实主义。
如果是替身使者看到,就会会心一笑,明白,对方是在替身使者的基础上,做了一定修改,画的此类漫画。
桑塔纳静静阅读着,这是最新的篇章。
漫画内容:“我接下来要讲的这个轶闻,是我岸边露伴在那时所亲耳听闻的最恐怖的事件。
你有听说过「忏悔室」吗?
那是意大利的每个教会里都肯定会有的,像是木制的电话亭一样的房间。
教会的神父会走进布帘拢起的亭箱,而信徒则会走进另一个亭箱。
两个房间之间会有一个小窗。
虽然能听到彼此说话,但神父与信徒都看不到对方的模样。
因而信徒能对着那个小窗,在不暴露隐私的情况下,坦白说出自己所犯下的罪过。
人是不能将心底的【秘密】一直隐藏起来的。
而且这秘密越是重大,内心也会越痛苦,令人难受不已。
【忏悔室】就是为了净化那些罪恶灵魂而设立的地方。
它是过去人们智慧的创造物,也能说是人类最早的自欺欺人,自我安慰,吐露心声的树洞。
只要把做的事情坦白,所有的罪孽就会一并吐出,那么我又是新的我。
好吧,不亚于每天自动刷新的贞洁。
虽然禁止这样做,但趁神父不在的时候,我还是去偷偷地拍了照片。
细致观摩雕刻的设计与其材质的种类。
然后,也是想着,稍微地体验一下,试着亲自向着神父自白也未尝不可。
就走进了亭箱内。
因为亲身体验能让作品贴近现实啊。
“神父大人,我来忏悔了,”外面传来这样的话,沙哑、疲惫,男人的喉结颤抖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我犯下了深重的罪过,我不能再隐瞒下去了,神父大人。
如果我不自白的话,晚上也睡不着。我发誓…!”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挂着布帘的才是神父的房间。
外面的男人,把我错认为是神父了。
不过…这不是很走运吗?
是什么深重的罪过呢?就这样听他讲故事也不坏。
亲身体验能让作品贴近现实。
对于诉说这些话语的男人而言,对面是谁都没所谓。
最为重要的是,认为自己已经向神父自白了。
得到赦免后的安心感。
我躲在神父隔间里,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呼吸都压得极缓,只为能专注地倾听声音。
“神父大人,有什么问题吗?”得不到回应的男人忐忑开口。
“不用在意我,接着事无巨细讲…”采访素材的毛病又犯了,我立马改口。
“不,请继续吧。”
“好的,”男人没有起疑,“要从何谈起呢…对 那天傍晚…故事要从那天傍晚开始。”
男人的名字,姑且叫马可吧。
二十年前,马可穷困潦倒,在食品市场当个打杂的。
负责把装着玉米的袋子装进货车,亦或是搬到仓库里,负责一件非常辛苦的工作。
讨厌日复一日流水线的工作,没有成就感和工资待遇,这点情绪也是人之常情。
平常的一个傍晚,虽然已经过了六点。
但厂子从来没有确切的上下班时间,唯一有的只是忙不完的工作。
完成了工作才能休息。
马可跟往常一样的加班,忙得就连女朋友也没空去找,多出来的加班费是心里仅存的安慰。
就在这时,门口出现了个不速之客。
摇摇晃晃的步伐,呆滞空洞的双眼,不修边幅的面孔,硬邦邦的头发,浑身恶臭的体表……
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个流浪汉。
“请您…赏我一点吃的吧,好心人。”
“真是丢人的话语。 ”马可牙齿咬的嘎吱响,特别注意到流浪汉在饥饿驱使下,不断偷瞟放在桌上的便当。
那是晚餐填饱肚子的粮食。
心中无名火骤起。
“明明我还在加班, 而你这家伙,至今为止, 就只会天天在车站或者是公园之类的地方无所事事, 还跟我说——请给我吃的?
真是自私的家伙。满脑子都想着自己呢。
我上班赚钱,所以才能买到吃的,才能住房养活自己。
为什么你不也这样做呢?
如果能把这些货物全部都搬进仓库里,也不是不能给你吃。 ”
马可一口气吐出来心头所有烦闷。
蓬头露面的流浪汉祈求。
“我会工作的,但请先给我吃点什么吧。 我已经五天没吃过东西了,是真的。 一点点就好,吃了我一定会工作, 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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