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将军抹了把脸，实际上，说自己什么都没做，也不太恰当。
至少，亲亲摸摸，是有可能的。
但但是，那个衣服真的不是自己脱的！
“对不起，”卡穆莎小声道，“这件事都怪我。”
原本昨晚喝醉了，他们两个都迷迷糊糊的，似乎，都想起了她受伤的那一次。
千钧一发，那只毒箭就这样刺进卡穆莎的肩膀中。
尖锐的箭头破开皮肉，似乎还能回想起那股挥不去的血腥味。
“将军，我，我受伤了，”卡穆莎倒在他怀里说。
“公主莫怕，末将帮公主止血。”
既然伤在肩膀，那定然就要稍稍脱下衣服，不然如何拔出毒箭包扎呢。
于是衣服就这样连拉带扯的散开了。
姚芊芊木着脸听他们两个说，不由得扯扯嘴角。
昨天把你们两个醉鬼扔回去，没想到你们自己玩儿的还挺高兴。
“然后呢，”清平王似乎挺敢兴趣，继续问道。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姚竹一道。
自己当然不可能趁机，咳！
那什么公主，那是大不敬之罪，而且毁了女子清白，那是混蛋所为。
自己光明磊落，断然不会做那种事的！
“一早醒来，我见自己那副模样太过惊讶，所以忍不住尖叫，给，给将军惹麻烦了。”
卡穆莎懊恼的低头。
这回怕是要让将军更厌烦自己了。
姚芊芊不由叹气，这事儿真是，竟然能闹出这种乌龙。
所以说不要喝酒，喝酒不光伤身，还误事啊。
不过最庆幸的是，这件事发生在清平王府。
这里的人是万万不会说出去的，也幸好他们只是回忆了过去，纯洁的包扎伤口。
姚竹一尚有几分理智了，没有做更出格的事。
这件事说起来两人都有错，谁也别埋怨谁。
没吃大亏，已经是万幸了。
“放心，不会有人敢胡说的，你们两个现在就各自回去洗漱，再好好的睡一觉。”
姚芊芊疲惫的挥手，赶他们两个走人。
这新年第一天就闹这么大动静，希望不会影响到新的一年安稳。
“还好还好，”等人走后，姚芊芊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
北连墨笑道，用不着这样担心，便是他们真的发生了什么，也没人敢说的。
“卡穆莎是公主，将来若要许配别人家，那位驸马也不敢多言，更何况，这个障眼法还是简单的很。”
姚芊芊摇头，说自己不是担心这个。
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发生了关系，那这段感情就势必要有个明确的结果。
姚芊芊不希望他们因为这些不得已的原因，两人勉强走在一起。
“卡穆莎那么喜欢大哥，我想，她也不愿自己的真心掺杂了其他东西。”
这对姚竹一来说是苦涩的，对卡穆莎来说是难堪的。
一国公主，放弃了一切。
到最后竟然要因为这种都方式，逼得心上人的迎娶自己。
这太侮辱她了。
北连墨点点头，这倒也是。
“反正啊，以后是不能让他们这样喝酒了，”姚芊芊道。
再来几次，自己的小命都要吓没了。
新年的第一天，北靖是给大家放假的，应该说，这连续三天都是假期。
姚芊芊觉得这还挺人性化的。
大年初一，雷打不动的是上门拜年。
姚芊芊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北连墨自己去了宫里，说了些吉祥话，得了些赏赐就回来了。
姚芊芊翻翻皇帝给的赏赐，瞧着有几匹料子不错，所以准备给阿言裁几身冬衣。
“对了，道长是阿言的师父，按照礼节，阿言是应该去给师父请安的。”
小家伙儿原本在一旁翻玩具，听了这话眼睛一亮。
“是，阿言这就去。”
“回来，”清平王冷酷道，“什么都没有准备，你两手空空的去了不是更失礼。”
那道长也不知给自家王妃和儿子，喂了什么迷魂汤。
一个两个的，什么好事都忘不掉他。
清平王让管家准备一份厚礼，本想着派人送去便可，偏偏阿言要自己去。
“让他去吧，那是阿言的师父，怎么可让人代劳。”姚芊芊道。
反正清平王是不想大过年见到那张笑呵呵的脸，所以只让阿言一个人去了。
左右是在宫里，丢不了。
“你啊，什么时候能放下对道长的成见？”姚芊芊无奈。
清平王酷酷的坐在桌边，说那要看全灵，什么时候愿意把一切说清楚，自己才考虑相信他。
那位全灵道长神神秘秘的，北连墨多防备些也好。
只是这样的举动多了，总归觉得有几分幼稚。
姚芊芊好笑，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
阿言倒也没有空手回来，去拜见师父后，回来怀里就揣着一本册子。
“这是师父留下的课业。”
姚芊芊立马心疼起来，说这刚刚新年第一天，竟然就要写作业了。
现在的孩子真是命苦，连忙让厨房烤几根肉串，让阿言带了去书房，当做放松时的零嘴。
北连墨试图从儿子手里把册子抽出，却被他灵巧躲开。
冲爹爹做个鬼脸，小家伙儿一溜烟的跑了。
姚芊芊在旁边看的好笑，忍不住去挠他的下巴。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这新年的第一日，连天气都好的很。
阳光明媚，还有未融化的白雪，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
姚芊芊端了一盘果子零嘴，去房里找再没出门的卡穆莎。
“你准备就这样不出门了？”
卡穆莎抿唇看她，小声的问姚竹一情况如何。
“还能如何，”姚芊芊说道，“自然是回去泡个澡，然后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卡穆莎松了口气，心底却隐隐有些失落。
“将军他，他也不曾有话留给我吗？”
姚芊芊想想，那似乎是真的没有。
“这会子脑袋正乱着，一不小心就能说错话，你指望他能说什么好听的？”
按照自家大哥那个性格，估计也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或是安慰的话。
若硬要问的话，大概也就是，我什么都没做，公主你放心吧。
或者是，碰了公主的身体，若公主实在生气，可挖了他的双眼泄愤。
这么想想，真是他能说出的话。
“我，我并不是想为难将军，”卡穆莎道。
她坐到姚芊芊身边来，小声说，昨天晚上的事，她并不是一点儿记忆都没有。
隐约记得，两人虽然都喝醉了，但心里的感情是真的。
“我能看到将军眼中的神情，与从前不一样的，所以，所以我想问问他，是不是对我有那么一点点好感了？”
姚芊芊微微睁大眼睛，“真的呀？”
卡穆莎有些害羞，说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为了怕自己猜错了，所以想问问。
这个嘛，姚芊芊抿唇。
也是有可能的。
现在姚竹一面对卡穆莎的时候，明显要放松些了。
要是说心里有点儿小触动，那似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当然了，也不排除因为喝酒的缘故。
“我怕自己会错意，本想着就这么算了，但是心里始终不甘心。”
卡穆莎也有些为难，自己纠结的很。
想问，却不敢问。
总担心是自己一厢情愿。
姚芊芊拍拍她的肩膀，说自己可以帮她迂回问一问，如果真的有什么进展，那应该是骗不了自己的。
“谢谢你芊芊！”
卡穆莎激动地握住她的手，“那你什么时候去，现在吗？”
嗯？
姚芊芊一僵，会不会有点儿着急了。
“咳，事情才刚刚发生，我猜大哥现在跟你一样，心里也乱着呢，去问也问不出什么结果，还有可能适得其反，再等等吧。”
卡穆莎思量一番点点头，也是也是，自己如今都乱着呢，也得给将军点儿时间。
姚芊芊给他剥栗子吃，说这种事不必着急。
若是真的动心了，时间长些其实更好，让他自己憋不住找上门来。
这一日北连墨只去了一趟宫里，不过来给他拜年的却不少。
要不是往年清平王就把拜年的习俗强行推倒下午，那么一大早姚芊芊两个安稳觉都睡不了。
虽然她确实没睡着。
这来来往往的人，从午膳过后就一直没断过。
姚芊芊还是因为‘身体不适’，所以只有北连墨一个人，坐在前厅中见了一位又一位。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姚芊芊打了个哈欠。
“再去给大人送杯茶，多喝两杯对身体好。”
于是喝多了茶的诸位大人，只能被尿意击退，尽快的告辞了。
这招还算好使，只不过有些好笑。
北连墨又送走一位，连忙吩咐下去，说今日不见客了。
“这还只是在府中，若是在宫中，那是一整日都不得闲的。”
北连墨松了口气，说明日宫中还有御宴，是皇帝和众臣工的。
为的是希望君臣一心，祝愿在新的一年里，北靖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反正就是祝福就对了。
姚芊芊不由苦了脸，才明白什么叫参加宴会参加的想吐。
从入冬到现在，参加了这么许多，实在太多了。
“咱们北靖，真是够繁荣富强的。”她不够感叹。
中间虽然打了场仗，但是一点儿没乱宫里的步调。
北连墨好笑，说明日她可以不必去，反正她又不是朝中臣工。
“明日我叫了师傅来给你量衣，”清平王眨眨眼睛，“乖乖在府中等着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