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同行(1 / 1)

温柔野火 木若千山 2071 字 11天前

第68章同行(第1/2页)

“好吧,阮大少爷。都已经十二点了,你还不回去吗?最近公司里不是很忙吗,你不用每天翻墙过来,要是真把腿摔断了,我可赔不起。”

舒桐指着自己还打着石膏的腿,大概意思是这就是前车之鉴。

从癞蛤蟆变回人的阮聿高兴了不少,“放心,我的身手可是练过的,这点高度,不算什么。”

舒桐觉得阮聿是最会顺杆往上爬之人,到底有没有听明白她是在赶客?

两人又你来我往地说了几句,总算把这烦人的大少爷给赶走了。

舒桐无奈地扶着额头。

头好痛,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候,阮聿这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最后只好默认他出现在周围,逐渐入侵她的生活空间。

相同的桥段再一次上演,舒桐心中有几分怀念,又有几分涩然。

-

夏天就这样在轮椅上悄悄溜走了。

到了夏天的尾巴,舒桐总算可以去拆除石膏。

邵家三人特意都请了假,陪着舒桐到医院去。

医生检查后叮嘱:

“骨头愈合得很好,没有错位。但小腿肌肉出现了轻微萎缩,后续必须坚持科学复健,循序渐进锻炼肌力。切记不能急功近利,不然容易二次损伤。”

三人齐齐点头,三颗脑袋凑到一起,认真查看医生给的医嘱。

回到家里,舒桐就开始了她的每日复健。

她开始尝试拄着拐杖站立,缓慢地挪动。

小腿传来肌肉拉扯的酸胀感觉,舒桐却很是欣喜。

这代表着肌肉正在慢慢恢复正常。

孟瑛大部分时间都守在一旁,一旦发现舒桐痛到皱眉,就赶紧强制让她坐到轮椅上休息。

邵喻桓和邵父也一有时间就陪着她复健。

舒桐感觉自己像是个刚学走路的婴儿。

父母就在旁边鼓励地看着她,只是连续走了几步,他们就会传来欢呼。

三人都不让舒桐多练,生怕会过度练习反而损伤肌肉。

舒桐却很想早一点自由行走,因此每天回到房间后,又会偷偷练一小会儿。

晚上,阮聿一如往常出现在阳台。

刚开始,舒桐还会赶他走,让他不要再来。

如今,她干脆连阳台门都不锁。

懒得去给阮聿开门,让他自己推门进来。

舒桐正在加练,她拄着拐杖,在房间里缓慢地踱步。

肌肉拉扯的感觉让她的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舒桐尝试提起拐杖走了几步,虽然步伐缓慢,却基本可以独自站立。

她高兴地勾起嘴角,小腿肚却不受控制地发软,身体一个踉跄,直直地朝地面栽倒。

电光火石之间,阮聿冲进房间里,半跪着稳稳接住舒桐。

紧实的手臂只是稍微用力就将舒桐扶了起来。

因为抱在一起,舒桐闻到阮聿身上熟悉的薄荷清香。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训练也要适度。”阮聿提醒。

舒桐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她深呼吸平复激烈波动的心跳,辩解道:

“没有加练,只是太激动,一下子腿软。”

阮聿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边。

他半蹲在舒桐面前,看到舒桐额头上的汗,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同行(第2/2页)

“是不是练得太久,腿疼?”

舒桐摇头,“不疼,只是有点累。”

“不要心急,慢慢来。要不然再摔一次,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舒桐看着自己的小腿,叹息一声,“我知道。”

话音刚落,阮聿已经抬起她的小腿,温热的手掌在她酸胀的小腿肚上揉捏。

舒桐惊诧地想缩回自己的腿,被阮聿一把抓住。

“别动,按摩一下明天才不会觉得难受。”

“阮……”

舒桐还想拒绝,阮聿抢先说:

“你的腿是因为我才断的,我总得负责。”

阮聿说的十分坦然,将所有的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

舒桐看着他熟练的按摩手法,显然是提前去学习过的。

她低头沉默着,任由他按摩放松紧绷的肌肉。

黛西已经被查尔斯接回去,舒桐也开始了新的心理疗愈。

查尔斯确实足够了解她,总是能一针见血地指出她内心纠结的想法。

这也让舒桐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原来她的内心,也在隐秘地渴望着,希望阮聿可以再一次走向她,靠近她。

她这样别扭又拧巴的人,需要一个怎么都推不开的爱人,需要通过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来确认对方的爱意。

根本原因,是她在内心深处,总是觉得自己不值得爱,所以会竭力地想逃避。

她需要无数次被坚定地选择,才会卸下厚重的保护壳,尝试着迈出一小步。

可大部分人都不会傻等在原地,所以他们这种回避依恋的人,很难获得幸福。

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在无数次被拒绝之后,依旧坚定地出现在你的面前。

舒桐忽然觉得,她的运气还是挺好的。

“阮聿,等我的腿完全好了,我请你出去吃饭吧。”

晚风吹得外面的树叶哗哗作响,阮聿猛地抬头,“什么?”

舒桐的耳根微微发热,不自然地扭过头,“没听到就算了。”

“别,我听见了。听得特别清楚。”

“你想吃什么,我去订位置!”

阮聿眼神中的雀跃感染了舒桐,她扬起一抹笑容。

“都说了是腿好之后,现在急着订也没用啊。”

“都听你的!”

阮聿低低地笑出声来,仿佛是舒桐答应了求婚一样兴奋。

“别太期待,就是一顿普通的答谢晚餐。”

“我知道,”阮聿的嘴角始终带着一抹笑,“这不代表什么。”

“我只是想到你马上就能康复,替你开心。”

舒桐看着傻笑的阮聿,心底又酸又胀。

这人怎么这么傻?

阮聿坚持帮舒桐按摩完,离开时定定地望着她,眼神执拗:

“舒桐,多久我都愿意等。”

不知道是说吃饭的事,还是其他。

说完,他又翻墙出去了。

凉爽的夜风从阳台的缝隙中蹿进房间,吹散傍晚残留的余热。

舒桐仰头看着外面天空的月亮,月色很温柔。

鬓角的发丝被风吹起,痒痒的,仿佛有什么在生长。

前路漫长,或许,可以同行的人,在心底早就已经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