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听了也丝毫不觉得心虚，拿起个糖油果子就塞嘴里，笑嘻嘻的，「都是我的最爱啊，上次的甜杏儿第一最爱，这个第二最爱。」

楼照玉佯装不太高兴，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我呢，小玉可有想过我？」

「我和你的这些果子青团莲子糕比，小玉选谁？」

「嗯……」楼照玉故作思考了一下，见楼照玉盯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危险，这才松口连忙说转过去抱住他的腰，下巴搭在他紧实的腹部上，仰着一张小脸看着他，「当然是选你啊，这还用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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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照玉心满意足，手掌搭在她脑后轻抚着，又落到扶玉的后颈上捏了捏。男人掌心的灼热温度亲密的贴在扶玉的肌肤上，让她忍不住一阵颤栗。

不过还没等楼照玉开心一会儿，又听扶玉说，「选你你会给我买各种好吃的好玩的，我又不傻。」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她还是分得清的。

楼照玉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就这样僵在了脸上，他没好气的手掌往下拍了拍，「混蛋狐狸。」

「楼照玉你骂人，你道貌岸然！」

楼照玉哭笑不得，他不知道骂人和道貌岸然这两种事是怎么被她关联起来的，他觉得有必要让扶玉多看一些书了。

于是晚间用完膳，沐浴过后，楼照玉就将要去藏宝贝的扶玉给捞回来，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面前还放着替她打开的一本书。

「《列国志》？」扶玉翻过封面看了一眼，一脸茫然，「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反正也闲来无事，小玉便在一边看书陪着我处理公务吧。」

扶玉肯定死活不同意，转身爬起来拔腿就要跑，「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我不跟你开玩笑了，我真要走了。」

可还没跑走就被楼照玉重新揽腰坐回去，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哄她，「女儿家多看些书总归不是坏事，你不是很羡慕照雪会念这么多的诗句吗？看完这一本小玉也可以了。」

扶玉不上当，「你少唬我，我读的这本是《列国志》又不是什么《楚辞章句》，怎么可能看完就能出口成诗。」

「而且，」她说，「我也不是女儿家，我是狐狸家呀。」

楼照玉：「……」

说的好对，他竟然没办法反驳。

只得故意沉下脸，将那本《列国志》重新摊开放到她面前，「今晚必须看完前面十……五章，否则我就……」

楼照玉蹙眉想了一会儿，发现竟然找不到合适的惩罚，打骂当然是舍不得，那要是真不让她吃东西，她肚子饿了难受怎么办？

到最后折腾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偏生身旁坐着的这只小狐还要鬼鬼祟祟的凑上来，问他，「否则你就怎么样？」

楼照玉睨她一眼，「否则我明日就将你藏在床底下分的那些宝贝拿出来没收，等你什么时候看完了再什么时候还给你。」

「哦。」

扶玉应了一声，翻开书老老实实的低头看起了书。

楼照玉见此松了一口气，也收回视线专心处理着自己的事。但过了一会儿发觉扶玉说过一句话，安静得过了头。心想是不是方才自己冷着脸太凶，惹她生气了？

正打算松口让她不想看就不用看了的时候，就听见旁边坐着的扶玉将书翻了一页，小小声的嘟囔道：「笨蛋楼照玉，其实我已经把宝贝挪了个位置，早就不在床底下了。」

「……」

楼照玉闭上了眼睛，并冷漠着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再加五章。」

「！」

「楼照玉卑鄙小人，说话不算话！」

「敢骂人，那就再加五章。」

「唔唔唔唔唔……」

楼照玉皱眉，「捂着嘴支支吾吾的说什么呢？」

扶玉没说话，把书往他那边推了一点，指着上面的一段话。

楼照玉低头一看，当即脸都黑了。

只见那白纸黑字，极其清晰的一句：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扶玉最终没看完那十五章，因为她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床帐重新被挂起，楼照玉身上宽松的寝衣微敞开，露出白皙有力的胸膛。他靠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沾湿的帕子替扶玉一根根仔细的擦拭着手指。

扶玉已经没有了力气，整个人趴在楼照玉的身上，脸色酡红，只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眼尾还添了一抹红意。

她张了张手指，感觉那黏/的感觉还停留在手上，有些委屈又有些恼的抬头瞪了始作俑者一眼，「都怪你！我手都酸了！」

「抱歉，」楼照玉刚舒爽过，眉眼间尽是惑人之意，俯首在扶玉手背上亲了亲，「都是我的错，下回我定然注意些分寸好不好？」

「小玉就原谅我罢。」

扶玉见他神色诚恳，已经有了悔过之意，便也就天真的相信了，「你可要记得自己说过什么，你别骗人。」

「好。」楼照玉低下头亲吻她额头，从善如流的应下了。

可他天真的小狐儿，他没骗人，骗的是狐呀。

扶玉这会儿还没意识到人心的险恶，方才已经耗费了许多心神，这会儿抱着楼照玉的腰身，贴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沉稳规矩的心跳声，困意来袭，很快就睡了过去。

楼照玉却没立时躺下，就这么屈起一只腿靠坐在床上，怀里趴着一个扶玉。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长发，过会儿又像母亲哄慰孩子般，轻拍着怀中人的后背。

又时不时的垂颈在扶玉鬓边或脸颊上亲吻，只觉得爱不释手，如何爱都不够。

只得躺下将她紧密的拥在怀里，用被子将他们盖在一起，密不可分，楼照玉才肯闭上眼睛睡去。

外边的雪不知何时又下得大了，整个楼府乃至整个汴京都笼罩在一片纯白之下。有些人家的门口处悬挂着暖黄的灯笼，在这寂静寒日当中也添了分温暖。

有人家起的早，街坊邻居相识了十几二十年，见面少不得要拉着闲聊几句。

「哎，你听说了吗，咱们这汴京城好像有只狐妖混了进来。」

「不能吧，」那人往手里哈了一口气，搓搓手，「你都上哪儿听来的流言，咱们陛下可最忌讳此等怪力乱神之事，被抓到可有你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