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时光荏苒,陈渊和沈晚舟都长出(1 / 1)

十五岁的少年,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农具。

字句铿锵,将这句重如泰山的承诺,永远钉在了阳光孤儿院旧址的这片黄土地上。

陈渊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棵迎风舒展的白杨树苗上。

没再多说半个字。

转身,大步迈出了孤儿院那扇斑驳的铁门。

时间。

在这个曾经让全球资本瑟瑟发抖的男人眼里,不过是一把用来酿造岁月的慢火。

镜头犹如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拉高。

穿透了江海市常年不散的云层,俯瞰着这座钢铁森林。

蒙太奇的画面在光影的交错中,开始了一场疯狂的加速。

云顶庄园后花园里的那排法式梧桐。

树叶绿了又黄,枯叶铺满柏油路,又被春天的细雨冲刷成新的生机。

日升月落。

斗转星移。

星辰风投总部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倒映着这座城市的日新月异。

那个曾经拿着一百块压岁钱去炒股的冷脸少年陈念沈。

换上了和父亲当年一样剪裁考究的手工高定西装。

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间象徵着万亿资本权力的顶层总裁办公室。

在他的雷霆手腕下。

星辰风投和沈氏财阀合并后的商业帝国,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

牢牢地将全球一半以上的核心科技产业链攥在手心里。

再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海外财团,敢在华国的地界上试探半步。

而那个跟在哥哥屁股后面吃糖的小吃货陈慕舟。

也出落成了江海市名媛圈里最不敢招惹的顶级千金。

她没有接手公司,而是成了一名全球闻名的美食评论家。

只要是她那张被陈渊养叼了的嘴点头认可的餐厅。

第二天必定在全球排起长龙。

几十年的光阴。

就像是陈渊当年在灶台上炖着的那锅老火靓汤。

熬干了所有的浮躁与轻狂,沉淀出了最醇厚安稳的味道。

画面猛然放缓。

再次聚焦。

时间,已经来到了四十年后。

云顶庄园,全景玻璃打造的阳光房内。

初冬的阳光被双层隔音玻璃过滤了寒意。

变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橘色,温柔地铺在地中海风格的拼花地砖上。

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沉香和刚泡好的大红袍茶香。

两张宽大舒适的藤编摇椅,并排放在落地窗前。

陈渊靠在右边的摇椅里。

身上穿着一件材质柔软的藏青色羊绒对襟毛衣。

那张曾经让暗网杀手闻风丧胆丶棱角分明如刀削斧凿般的脸庞。

此刻,已经爬上了岁月的沟壑。

深邃的眼窝旁,刻下了几道深刻的鱼尾纹。

那头浓密的黑发,也早已染上了一层霜白。

但在阳光的映照下,依然梳得一丝不苟。

他没有看那些繁杂的商业报表,手里只是拿着一本泛黄的旧菜谱。

戴着一副金丝老花镜。

目光专注地研究着上面的一道养胃甜汤的火候配比。

即便到了这个年纪,他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从容与厚重。

比年轻时那种锋芒毕露的压迫感,更加让人不敢轻视。

沈晚舟躺在左边的摇椅上。

身上盖着一条厚实柔软的羊驼绒毯子。

满头青丝也变成了优雅的银白,被一根质地温润的玉簪挽在脑后。

她的眼角和嘴角,都有了细密的皱纹。

但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哪怕经历了几十年的风霜。

在看向旁边的男人时,依然透着一种少女般的纯粹和依赖。

阳光房外的草坪上。

几个只有三四岁丶穿着连体衣的小奶娃。

正追着一只金毛犬,发出咯咯咯的清脆笑声。

那是陈念沈的孙子孙女。

小家伙们跑累了,就跑到玻璃窗外。

隔着透明的玻璃,张开胖乎乎的小手,对着里面的两位老人挥舞。

沈晚舟看着窗外那些充满生机的画面。

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绽放的雏菊。

她收回视线。

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正在翻看菜谱的老伴。

这几十年来。

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

无数个所谓的百年财阀崛起又覆灭。

多少曾经不可一世的大人物,变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对她来说。

这辈子最真实的丶最能让她心安的。

从来不是星辰风投帐面上那些多到数不清的零。

而是身边这个男人,几十年如一日。

每天早上准时端到床头的那一杯温开水。

是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牢牢牵着她的那只宽大的手。

权势丶财富,对他们这对已经站在过世界最顶端的老人来说。

早就成了一阵抓不住的浮云。

沈晚舟伸出那只布满皱纹丶却依然白皙的手。

从羊驼绒毯子底下探出来。

轻轻覆盖在陈渊搭在摇椅扶手上的手背上。

男人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

皮肤不再像年轻时那样紧致,带着岁月留下的粗糙质感。

但掌心传来的温度,依然和五十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冬日里。

把她从黑暗的地下室里拉出来时,一模一样。

没有减退半分。

陈渊察觉到手背上的触感。

停下翻看菜谱的动作。

反手一握,将她的手严丝合缝地包裹在掌心里。

拇指的指腹,习惯性地在她无名指上那颗依然璀璨的粉钻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岁月静好。

这四个字,在这一刻,被这间阳光房里的温度具象化了。

沈晚舟顺着他的力道。

把身子往他那边倾斜过去。

花白的头颅,稳稳地靠在了陈渊依然宽阔坚实的肩膀上。

那股熟悉的冷冽皂香,混着大红袍的茶香。

填满了她的每一次呼吸。

沈晚舟靠在陈渊的肩膀上,摸着他有些粗糙的手背轻笑:「老头子,你这手现在连核桃都捏不碎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