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老公,我们回家做饭好不好?外(1 / 1)

薄薄的纸片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抽在这个法国男人的脸上。

支票打着旋儿落在大理石地板上,上面的天文数字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报社老板双腿发软,连去捡支票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几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架着胳膊。

粗暴地拖出了VIP候机室。

皮鞋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印子。

沉闷的拖拽声越来越远。

「全出去。」

沈晚舟背对着大门,冷冷地下达指令。

没有回头,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褪乾净的杀伐之气。

上百名黑衣保镖训练有素。

不到十秒钟。

原本拥挤的VIP候机室被清场得乾乾净净。

连同地上苏雪儿留下的一滩泥水,也被保镖用外套胡乱擦去。

厚重的磨砂玻璃门「咔哒」一声合拢。

将外面航站楼的喧嚣彻底隔绝。

宽敞的室内。

只剩下中央空调扇叶转动的微弱风声。

以及空气里还没散尽的丶苏雪儿身上那股劣质香水味。

门关上的那一秒。

沈晚舟挺直的脊背,就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钢筋铁骨。

那股高高在上的财阀女帝气场,噗地一下漏了个精光。

她肩膀微微垮塌下来。

呼吸变得急促。

胸口在黑色的高定风衣下剧烈起伏。

十几个小时的跨洋飞行。

加上落地后强撑着社恐和陌生人对峙的极限消耗。

让她的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

脚趾在细高跟鞋里局促地蜷缩着。

她转过身。

摘下脸上那副足以遮挡大半个脸的宽大墨镜。

露出一双水光潋滟丶眼尾泛着惹人怜爱薄红的桃花眼。

眼眶里蓄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刚才那副要毁灭欧洲报业的凶悍劲儿,荡然无存。

只剩下一个丢了魂丶满是委屈的小女孩。

「陈渊……」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发颤。

带着浓浓的鼻音。

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朝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跑了过去。

因为跑得太急。

脚下不稳,身子往前一倾。

直接扑进了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里。

陈渊稳稳地接住她。

有力的双臂环过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将她整个人扣在自己温热的怀里。

熟悉乾净的冷冽皂香,混着淡淡的薄荷菸草味。

瞬间将沈晚舟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但这熟悉的味道里,似乎还掺杂着一丝走廊里沾染上的丶挥之不去的劣质香精味。

沈晚舟的鼻尖耸动了两下。

像只警惕的小奶猫。

原本软趴趴靠在陈渊胸前的身体,猛地直了起来。

两只白嫩的手揪住他高定风衣的领口。

小脑袋凑近他的脖颈和胸前。

 左闻闻,右嗅嗅。

动作急切又慌乱。

「怎么有别的女人的味道……」

她咬着下唇,唇瓣被压出一道泛白的印子。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

两只手开始扒拉陈渊的风衣外套,试图把那件沾了味道的衣服扯下来。

「你是不是让她碰你了?」

「那张照片上,她离你那么近……」

越说越委屈。

眼泪啪嗒一下砸在陈渊的手背上。

滚烫。

陈渊看着怀里这只醋坛子彻底打翻的猫。

深黑的眼眸里,翻涌起一层化不开的灼热与纵容。

这姑娘。

为了他一张捕风捉影的模糊照片。

克服了十几年的重度社恐。

带着一百多号人,跨越半个地球杀到巴黎。

现在把外人都清理乾净了。

却躲在自己怀里,为了他衣服上沾的一点气味掉金豆子。

这种被全心全意偏爱丶被不计代价护在身后的感觉。

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刷子。

狠狠扫过陈渊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舒服得要命。

他没有解释,也没有拦着她扒衣服的手。

任由她把那件手工定制的黑色风衣扯脱了一半。

陈渊反手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稍一用力。

将她重新拉进怀里。

这一次,抱得比刚才更紧。

下巴轻轻搁在沈晚舟柔软的发顶上。

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除了你,没人能碰我。」

陈渊的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宠溺的笑意。

「那张照片,是她自己扑过来的。」

「我退了三步,保镖就把她扔进垃圾桶了。」

「衣服上的味道,是走廊里熏的。」

他顿了顿。

大掌在她的后背上有节奏地轻轻拍抚着。

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稀世珍宝。

「你不喜欢,这件衣服我待会就烧了。」

听到这番解释。

沈晚舟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揪着陈渊衬衫领口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心底那点翻腾的酸水,被这句毫不讲理的偏爱瞬间冲散。

化作一股甜腻的蜜糖,顺着血液流遍了四肢百骸。

她的脸颊烫得惊人。

红晕一路从耳根烧到了白皙的锁骨深处。

在这个陌生的异国机场里。

只有这个男人的怀抱,是她唯一的堡垒。

她没有再闹腾。

乖乖地把脸埋进陈渊坚硬温暖的胸膛里。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每一下都砸在她的耳膜上,震得她耳根发麻。

沈晚舟把脸埋在陈渊的胸口,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声音软糯带哭腔:「老公,我们回家好不好?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全都是想抢你的妖艳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