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海外小岛度假,陈渊化身「移动(1 / 1)

刺耳的质问声在幼儿园宽敞的教室里回荡。

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沈晚舟根本没有多看她哪怕半秒。

白皙的手指按下平板侧面的电源键。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

她随手将平板扔进爱马仕手提包里。

转过身,踩着高跟鞋走到陈渊身旁。

陈渊已经站起了身。

高大挺拔的身躯挡住了窗外射进来的一束强光。

他伸出手,自然地牵起陈念沈的小手。

「回家。」

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响起,没有半点起伏。

沈晚舟牵起另一边的陈慕舟。

一家四口并肩朝着教室大门走去。

把那个瘫坐在地上丶浑身发抖的女人,彻底当成了一团空气。

门外的安保人员无声地让开一条通道。

皮鞋与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直到那一抹清冽的皂香消失在走廊尽头。

教室里的其他家长才敢慢慢呼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

没人去扶那个还在地上发懵的胖女人。

惹了星辰风投和沈氏财阀的主人。

在江海市,这家人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看不到了。

时间平稳地向前推移。

日历翻过了大半个月。

太平洋赤道附近,一座未被外界标注在公共海图上的私人热带岛屿。

海风卷着咸涩的水汽。

穿过高大密集的椰树林,发出沙沙的轻响。

这里的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

将绵延几公里的细软白沙滩,烤得微微发烫。

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拍打着海岸线。

卷起白色的泡沫,又迅速退去。

除了海浪声,整座岛屿安静得仿佛与世隔绝。

沙滩中央。

支着一顶巨大的纯白色定制遮阳伞。

沈晚舟穿着一件水蓝色的波西米亚吊带长裙。

柔顺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她整个人慵懒地陷在宽大的藤编躺椅里。

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脚趾涂着正红色的指甲油。

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手里端着一杯刚切开的冰镇椰青。

杯壁上的冷凝水汇聚成滴。

顺着手指滑落,砸在旁边的实木小圆桌上。

脱离了江海市那些堆积如山的报表和没完没了的财阀会议。

这座完全属于星辰风投名下的私人海岛。

成了他们一家四口最纯净的避风港。

没有保镖的严密贴身,也没有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

她吸了一口清甜的椰汁。

桃花眼微微眯起,视线越过白色的沙滩。

落在前方几十米外的浅海区。

水面上突然翻起一团巨大的白色水花。

紧接着。

一个高大结实的身影破水而出。

陈渊摘下脸上的专业潜水面镜,随手甩了甩头发。

晶莹的水珠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滑落。

砸在宽阔的肩膀上。

他只穿着一条黑色的速干沙滩裤。

赤裸的上半身在毫无保留的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

胸腹之间垒块分明的肌肉,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没有带任何氧气设备。

纯靠着肺活量在十几米深的礁石群里潜游了将近二十分钟。

陈渊蹚着及膝的海水走向岸边。

他的左手里,拖着一个黑色的战术尼龙网兜。

网兜里沉甸甸的。

不断传来甲壳互相摩擦的咔哒声。

「爸爸回来了!」

一直在沙滩上挖沙子的陈慕舟。

丢下手里的塑料小铲子。

踩着软绵绵的沙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陈渊跑过去。

粉色的连体泳衣上沾满了金色的沙粒。

陈渊单手将网兜提离水面。

迎着女儿跑来的方向,停下了脚步。

他在乾燥的沙地上蹲下身。

把手里那个沉重的网兜放在脚边。

「爸爸,抓到什么了?」

陈慕舟凑着小脑袋,好奇地往网兜里探。

陈渊解开网兜的抽绳。

一只体型超过脸盆大小的野生深海帝王蟹。

毫无防备地摔在沙滩上。

八条长满尖锐倒刺的粗壮蟹腿。

在沙地上张牙舞爪地划动着,试图寻找水源。

除了帝王蟹,网兜里还挤着两只比成年人手臂还要粗壮的野生锦绣大龙虾。

色彩斑斓的虾壳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晕。

陈慕舟吓得往后退了半步。

两只小手死死揪着陈渊湿漉漉的沙滩裤边缘。

小脑袋躲在他的大腿后面。

只敢露出一只眼睛,怯生生地盯着那只巨大的螃蟹。

「它好大……」

小姑娘的声音软糯糯的,带着几分对庞然大物的敬畏。

不远处,穿着黑色缩小版潜水服的陈念沈。

也提着小桶走了过来。

他看了看地上那几只生猛的海鲜。

又看了看老爹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小男孩那张平时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掩饰不住的期待。

「能做蒜蓉的吗?」

陈念沈咽了一口口水。

「不要加太多黑胡椒,妹妹怕辣。」

陈渊看着儿子这副点菜的熟练架势。

大掌在他的短发上随意地揉了两把。

「去洗手。」

他单手拎起那只巨大的帝王蟹,另一只手抓起装龙虾的网兜。

转身走向遮阳伞旁边。

那里,早就架好了一套全不锈钢的户外顶级烧烤操作台。

陈渊打开旁边的淡水过滤阀门。

清澈的水流冲刷着海鲜表面的盐分和海沙。

他从刀架上抽出一把特制的厚背厨刀。

刀柄握在掌心。

手腕微转。

刀背对准帝王蟹最坚硬的关节处,精准地敲击下去。

咔!咔!

几声清脆的甲壳碎裂声响起。

粗壮的蟹腿被利落地分离。

刀锋顺着缝隙切入,轻轻一挑。

饱满紧实丶透着雪白光泽的蟹腿肉。

完整地暴露在空气中。

处理龙虾的手法更为残忍乾脆。

刀尖抵住虾头,一剖为二。

淡黄色的虾脑流淌出来,散发着属于深海的浓烈鲜气。

炉膛里的无烟木炭早就烧得通红。

散发着扭曲空气的灼热高温。

陈渊将处理好的半片龙虾和蟹腿。

平稳地码放在粗犷的铸铁烤网上。

海鲜那层薄薄的水分接触到高温的铁丝网。

瞬间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一团白色的水蒸气腾空而起。

他从旁边的低温保温箱里。

拿出一个装着法式黄油的锡纸小碗。

直接放在烤网边缘温度稍低的地方。

黄油在热力的催化下。

边缘开始融化,变成了一汪金黄色的透亮液体。

陈渊抓起一大勺提前剁碎丶用热油激发过香气的金银蒜蓉。

毫不手软地倒入融化的黄油中。

滚烫的液体瞬间让蒜蓉翻滚起来。

一股霸道到了极致的辛香气味。

混着黄油的醇厚奶香。

蛮横地冲散了海风里那股咸涩的腥味。

顺着气流,向着四周的沙滩疯狂蔓延。

陈慕舟的肚子。

很不争气地发出了一声清晰的咕噜声。

她松开抓着陈渊裤腿的手。

踮起脚尖。

两只白嫩的小手扒在烧烤台不烫的金属边缘。

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那只正在冒出油泡的龙虾。

口水顺着嘴角,亮晶晶地拉成了一条细丝。

「爸爸,它好了吗?它可以吃了吗?」

小姑娘连连咽着口水,声音里透着十万火急的渴望。

陈渊拿过一张乾净的抽纸。

垫着女儿的下巴,轻轻擦去那条口水丝。

「再等两分钟。」

他拿起一把耐高温的矽胶刷。

蘸满那碗滚烫的蒜蓉黄油酱。

均匀地涂抹在雪白的虾肉和蟹腿表面。

多余的油脂顺着肉的纹理。

滴落进下方的通红炭火中。

呼——

一簇明黄色的火苗瞬间窜了上来。

舔舐着坚硬的虾壳,将表皮烤出诱人的微焦色泽。

海鲜的甜味在这个瞬间被彻底激发到了巅峰。

陈念沈端着两个准备好的白瓷盘。

像个合格的小服务生,稳稳地站在一旁待命。

陈渊用专用的长柄烤夹。

夹起一块烤得火候最完美的虾尾肉。

短刀的刀刃在虾肉上轻轻一划。

分成大小均匀的两块。

分别落入两个孩子端着的盘子里。

「去桌子上吃,吹一吹,小心烫。」

兄妹俩端着盘子,迈着小短腿跑到遮阳伞下的矮桌旁。

陈慕舟拿起专用的小银叉。

用力戳进那块厚实的虾肉里。

塞进嘴巴。

滚烫的温度烫得她直哈气。

但虾肉那种紧实弹牙的口感。

混合着蒜蓉的浓郁和黄油的奶香。

填满了她整个小小的口腔。

她连烫都顾不上了,闭着眼睛拼命咀嚼。

两边的腮帮子鼓得像两个塞满食物的皮球。

沈晚舟靠在藤椅上。

海风吹乱了她额前的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

她没有伸手去理会。

目光柔和地看着不远处那个在烧烤台前忙碌的高大男人。

还有旁边桌子上吃得满嘴流油的一双儿女。

这几年的生活。

像是一把温润的锉刀,把她曾经竖起的那些坚硬的防御倒刺。

一点一点地磨平了。

如今剩下的。

只有这种伸手就能触碰到的丶最真实最浓烈的踏实感。

没有做不完的财务报表。

没有那些各怀鬼胎的商务饭局。

只有这片白色的沙滩,起伏的海浪。

和眼前这个系着围裙,在荒岛上给她做烧烤的男人。

陈渊拿过一个乾净的骨瓷长盘。

挑出最肥美的一截帝王蟹大腿。

用专用的蟹八件,灵巧地剔出里面那根完整无缺的蟹棒肉。

白玉般的蟹肉上,还挂着几滴金黄色的蒜蓉汁水。

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香气。

他端着盘子,离开高温的烧烤台。

光脚踩在细软发烫的沙子上。

一步步走到沈晚舟的躺椅旁边。

高大挺拔的身躯,正好挡住了西斜的刺眼的夕阳。

在沈晚舟的身上投下一片微凉的舒适阴影。

陈渊单膝蹲在躺椅旁边的沙地上。

手里的银叉子插着那块处理好的完美蟹肉。

放到唇边。

轻轻吹散了上面附着的热气。

直到温度刚好的那一刻。

他才将叉子递到了沈晚舟的唇边。

沈晚舟微微前倾,张开红润的嘴唇。

一口咬住那块鲜嫩的蟹肉。

饱满的汁水在舌尖上瞬间漫开。

极致的鲜甜直冲脑门。

她满意地弯起眼睛,眼尾透着一丝慵懒。

脸颊两侧露出浅浅的梨涡。

「好吃。」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被阳光晒过一整个下午的娇憨。

陈渊放下手里的白瓷盘。

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唇角。

带走了一抹不小心沾上的酱汁。

深邃的目光在她的脸颊上停留了两秒。

夕阳的余晖把男人的侧脸轮廓染成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海浪拍打着远处的礁石,发出规律的哗啦声。

陈渊把剥好的蟹腿肉喂进沈晚舟嘴里,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多吃点,晚上才有力气陪我『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