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沈晚舟直接烧了婚书,老娘的男(1 / 1)

啪!

镶嵌着金丝暗纹的红木婚书,重重地砸在光洁的玻璃茶几面上。

震得旁边那杯刚沏好的西湖龙井,水面泛起一圈圈急促的涟漪。

特使是个年近五十的乾瘦男人。

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藏青色唐装。

大拇指上还戴着一枚成色极品的老坑冰种翡翠扳指。

他双手背在身后。

那双透着算计和傲慢的吊梢眼,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坐在沙发上的沈晚舟。

仿佛他拍在桌上的不是十个亿的遣散费。

而是某种对底层蝼蚁天大的施舍与恩赐。

在他看来。

什么江海市女首富,什么星辰风投的万亿资本。

在传承了三百年的京城皇甫家族面前。

不过是一群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暴发户。

只要皇甫家那位手握特权的大小姐看上了陈渊。

沈晚舟这种生过孩子丶还传闻有心理疾病的残次品。

就该乖乖地腾出正妻的位置。

卷铺盖走人,或者识相点伏低做小。

宽大明亮的云顶庄园大厅里。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被生生抽乾。

四周侍立的几个佣人,大气都不敢出。

老鹰带着两名黑衣保镖,手指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的甩棍上。

只等沈晚舟一个眼神,他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

把这个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撕成碎片。

然而。

沈晚舟并没有像几年前那样,遇到这种咄咄逼人的阵仗,就吓得躲进男人的背后。

或者瑟瑟发抖地去抓身边的抱枕。

她今天穿着一件剪裁凌厉的黑色高定风衣。

乌黑的长发被干练地盘在脑后,没有一丝多余的碎发。

那张白皙精致的脸庞上。

找不到半点被羞辱的惊慌或无措。

桃花眼里,那股常年萦绕的怯弱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

是一潭深不见底丶透着绝对零度寒霜的死水。

她交叠着双腿,靠在真皮沙发的靠背上。

目光平淡地扫过那份嚣张至极的红木婚书。

「十个亿。」

沈晚舟的嗓音清脆冷冽,带着一股久居上位丶生杀予夺的财阀女帝威压。

这声音,甚至比当初陈渊在暗网里下达绞杀令时,还要让人感到刺骨的压迫。

她慢条斯理地伸出那只戴着十八克拉粉钻的左手。

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

越过茶几上的那杯龙井。

落在那个纯金打造的高档防风打火机上。

「你们皇甫家大小姐的脸面,就值这么点碎银子?」

特使的脸色猛地一僵。

那股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被这句轻飘飘的嘲弄,硬生生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沈晚舟!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沉下脸,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皇甫家在京城的人脉,一句话就能停了你们星辰风投所有的跨国审批!」

「大小姐愿意屈尊降贵跟陈渊平起平坐,那是看得起他!」

「你一个残花败柳……」

「咔哒。」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打断了特使那恶毒的咒骂。

沈晚舟的大拇指,利落地按下了打火机的砂轮。

幽蓝色的防风火苗,瞬间在茶几上方窜起。

带着一股灼人的高温。

她另一只手,捏起那份代表着皇甫家百年颜面的红木婚书。

动作随意得像是在捏着一张用过的厕纸。

没有半点犹豫。

直接将婚书的边缘,凑到了那簇幽蓝色的火苗上方。

「你疯了!那可是老太爷亲自盖印的婚书!」

特使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

双腿不受控制地往前迈了半步,想要伸手去抢。

但老鹰那具像铁塔一样的身躯,已经稳稳地挡在了他的面前。

特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那名贵的红木纸页。

发出「劈啪」的燃烧声。

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瞬间在奢华的庄园大厅里弥漫开来。

沈晚舟眼神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她就这么静静地捏着婚书的另一端。

看着那象徵着皇甫家威严的烫金字体,在火光中一点点卷曲丶发黑。

最后化作一片片灰烬,在空气中碎裂。

火光映照在她的瞳孔里,跳跃着毫不掩饰的疯狂与护食。

抢她的男人?

别说是什么京城百年望族。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敢直接把天捅个窟窿出来!

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药。

是把她从那个不见天日的黑屋子里拉出来的神明。

谁敢伸爪子。

她就剁了谁的手!

「这上面的灰,太脏了。」

就在那点火星即将烧到沈晚舟白嫩的指尖时。

二楼的实木旋转楼梯上。

传来一道低沉慵懒丶带着化不开纵容的男声。

陈渊穿着一件白色的纯棉家居T恤。

一条浅灰色的休闲长裤。

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那双在暗网里能让无数黑客瑟瑟发抖的黑眸。

此刻连半个余光都没施舍给那个气得浑身发抖的特使。

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沈晚舟那只捏着燃烧纸张的小手上。

他走到茶几旁。

顺手拿起旁边那个价值不菲的水晶菸灰缸。

往前一递。

稳稳当当地接在了那即将落下的灰烬下方。

「小心烫着手。」

陈渊的嗓音里透着一股老夫老妻间的默契和理所当然。

仿佛刚才沈晚舟烧的不是什么顶级权贵的脸面。

而是一张碍眼的废报纸。

沈晚舟看到陈渊下来。

那双冷厉如冰的桃花眼里,瞬间染上了一层水光潋滟的暖意。

她松开手。

任由最后一点燃烧的纸片,落进那个水晶菸灰缸里。

化作一堆毫无价值的黑灰。

「你……你们这对不知死活的疯子!」

特使指着陈渊和沈晚舟,气得嘴唇发紫。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个漏气的破风箱。

「陈渊!你难道要为了这个女人,跟我们整个皇甫家作对?!」

「你知不知道,只要大小姐一句话,你们在海外的那些资金通道就会被彻底冻结!」

陈渊把那个装满黑灰的菸灰缸放在茶几上。

慢条斯理地扯过一张消毒湿巾。

动作轻柔地擦去沈晚舟指尖上不小心沾到的一点灰尘。

然后。

他才缓缓转过头。

那双刚才还满是柔情的眼眸,在对上特使的瞬间。

温度骤降到了绝对零度以下。

一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压迫感,像是一座轰然倒塌的雪山。

直直地朝着特使碾压过去。

「老鹰。」

陈渊没有回答那个愚蠢的问题。

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把这团垃圾,连同他主子那点可笑的优越感。」

「一起扔出江海市的边界。」

「以后再有这种脏东西靠近庄园五公里以内,你自己去领罚。」

老鹰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是!陈先生!」

他一把揪住特使那件考究的唐装后领。

像提溜一只待宰的肉鸡一样。

粗暴地将他整个人拽得双脚离地。

「放开我!我是皇甫家的人!你们敢动我!」

特使的惨叫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

但老鹰根本没有理会他的挣扎。

手臂发力,直接将他拖出了庄园厚重的黑金大门。

大门发出沉闷的「咔哒」声,严丝合缝地合拢。

将外面的喧嚣彻底掐断。

大厅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陈渊将用过的湿巾随手丢进垃圾桶。

转身在沈晚舟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顺势将她揽进自己宽阔结实的怀里。

下巴轻轻搁在她毛茸茸的发顶上。

「吓到了?」

他低声问,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早知道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会来扫兴,他刚才就不该在书房多待那两分钟。

沈晚舟摇了摇头。

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

眼底哪有半点害怕的影子。

只有护食成功后的霸道与娇纵。

她伸出那只刚才差点被火星燎到的小手。

沈晚舟把燃烧的灰烬倒进菸灰缸,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回去告诉你们大小姐,惦记别人老公是种病,得治,我沈晚舟不介意花点钱帮她治治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