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陈渊一脚踹开地下室,什么吸血(1 / 1)

沉甸甸的纯银底座握在掌心。

金属特有的冰凉触感,顺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传递过来。

稍稍压下了一丝被吵醒的烦躁。

陈渊没有开走廊的主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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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哥德式的尖顶高窗,斜斜地打进来。

在斑驳的石墙上拉出长长短短的暗影。

他穿着那件宽松的黑色真丝浴袍。

步伐沉稳而轻盈,像是一头在深夜巡视自己绝对领地的顶级捕食者。

皮鞋踩在铺着红丝绒地毯的走廊上,连一丝微弱的摩擦声都没有发出。

「扑棱——」

那股沉闷而巨大的拍打声,再次从脚底深处的通风管道里传来。

伴随着几声尖锐丶凄厉,类似未满月婴儿啼哭的怪叫。

在午夜空旷的古堡里,这声音带着一种能把正常人逼疯的环绕回音穿透力。

陈渊的脚步连半秒钟的停顿都没有。

深邃的黑眸里,那股煞气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推开了一楼走廊尽头那扇不起眼的木制暗门。

一条蜿蜒向下丶深不见底的石头旋转楼梯,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里常年不见阳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泥土腥味,以及某种动物尸体腐烂发酵后的刺鼻酸臭。

墙壁上的火把铁架早就生了厚厚的红斑锈迹。

脚下的每一级石阶,都长满了滑腻暗绿的厚实苔藓。

踩上去湿漉漉的,透着一股阴寒。

陈渊踩着石阶,一步一步往下走。

越往下,那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就越发浓烈,几乎要化作一团实质的雾霾,死死堵住人的口鼻。

这是几百年没有通风换气丶加上常年潮湿积聚出来的结果。

走到旋转楼梯的尽头。

一扇包裹着厚厚铁锈和蛛网的沉重金属大门,死死地挡在了面前。

门缝边缘,不断往外渗出灰黑色的阴冷雾气。

「呜啊——!」

一墙之隔的铁门背后。

那几声凄厉的啼哭声突然拔高了八个度。

变得异常暴躁而密集,甚至带上了几分狂热。

仿佛门后的生物察觉到了活人的呼吸和体温,正处于极度兴奋的癫狂状态。

陈渊站在铁门外。

眼皮都没抬一下。

手里的纯银烛台在半空中随意地转了半个圈。

接着,他右腿微曲,肌肉在宽松的真皮睡裤下瞬间贲张。

腰腹核心力量猛然收紧。

砰!

一声犹如平地炸雷般的巨响,在狭窄的地下通道里轰然爆开。

那扇重达几百斤丶被铁锈和时间封死了几百年的厚重铁门。

在陈渊这毫不留情丶恐怖至极的一脚之下。

门轴的合页发出凄厉刺耳的金属撕裂声,生生崩断。

整扇大门像是一块轻飘飘的硬纸板。

被巨大的动能踹得直接向内倒飞了出去。

重重地砸在地下室积满污水的石板地上。

激起半尺高的黑色泥水花,伴随着巨大的回声在空间里震荡。

大门洞开的瞬间。

一股夹杂着腥风的黑雾,排山倒海般地从里面狂涌而出。

「吱——!」

几道巨大的黑影,伴随着刺破耳膜的尖啸。

从黑雾的深处猛地窜出。

带着一阵浓烈的腥风,呈扇形包抄的捕猎姿态。

直直地扑向站在门口丶毫无遮挡的陈渊。

它们的速度极快,带着常年在黑暗中捕猎练就的诡异敏捷。

借着地下室微弱的反光,能隐约看到那些展开足有一米多宽的巨大肉膜翅膀。

以及倒三角脑袋上,那些闪烁着贪婪红光的细小眼珠,和锋利的獠牙。

换作任何一个普通人。

在深更半夜,看到这种传说中只有恐怖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吸血鬼」生物,呈围剿之势扑向自己面门。

绝对会当场吓得双腿发软,尖叫着落荒而逃,甚至大小便失禁。

但它们今天撞上的,是陈渊。

那个在暗网尸山血海里把刀尖舔血当成家常便饭丶连雇佣兵兵王都能徒手拧断脖子的修罗。

陈渊的脚步甚至连半寸都没有后退。

眼底的寒意不减反增。

「找死。」

他冷哼一声,嗓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厌恶。

右臂的肌肉瞬间膨胀,猛地抡起。

手里的那根纯银烛台,在绝对力量的加持下。

瞬间化作了一道快到不可思议的银色残影。

呼——!

沉重的纯银底座撕裂空气,发出尖锐高亢的破空声。

比任何刀剑挥舞的声音都要让人头皮发麻。

精准无误地迎上了冲在最前面丶也是体型最大的那道黑影。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清脆地响起。

那只巨大的生物连哪怕一丝闪避的动作都没做出来。

就被纯银烛台结结实实地砸中了脆弱的脑袋。

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身体像是一颗被全垒打击飞的棒球。

在半空中被硬生生改变了轨迹,以比冲过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回去。

重重地砸在地下室长满青苔的石头墙壁上。

滑落到泥水洼里,抽搐了两下,再也没了动静。

剩下的两道黑影见状。

似乎凭藉动物的本能,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人类身上散发出的丶比它们还要恐怖百倍的危险气息。

它们在半空中猛地一折肉膜翅膀,想要强行转向上方通风口逃跑。

但陈渊根本没有给它们这个机会。

烛台在手中顺势一转,借着刚才的惯性。

反手一记凌厉的斜劈。

银色的残影再次在昏暗的地下室空间里闪过。

砰!砰!

两声沉闷的击打声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只黑影被烛台狠狠抽中了脆弱的肉膜翅膀。

发出一连串变调的嘶鸣,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

一头栽进了满是灰尘和巨大蜘蛛网的墙角里,扑腾着沾满泥水的残破翅膀,再也飞不起来了。

三秒钟。

从铁门被踹开,到战斗彻底结束。

一切乾净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更没有丝毫的僵持。

陈渊收起那根已经变形的烛台。

随手摸出睡裤口袋里的强光战术手电,按下开关。

刺目的白光瞬间穿透了地下室浓重的黑雾。

将这片几百年未见光明的封闭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去。

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哒哒的轻响。

走到那个布满蜘蛛网的角落里。

手电筒的强光光束打在那些还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吸血鬼」身上。

陈渊微微低下头,看清了这几只怪物的真面目。

没有什么长着獠牙的嗜血伯爵。

也没有什么穿着燕尾服丶脸色苍白的古老贵族。

地上躺着的,赫然是三只体型夸张到极点的变异巨型果蝠。

这种蝙蝠翼展极大,叫声尖锐,确实类似于未满月婴儿的啼哭。

因为常年生活在不见天日的古堡地下阴冷环境中,缺乏天敌。

长出了一身浓密且脏污的黑色长毛。

在黑暗中飞行时,配合着那巨大的体型,确实容易被那些吓破了胆的当地人误认为是传说中的吸血鬼。

陈渊看着地上还在扑腾的巨型蝙蝠,嫌弃地皱了皱眉:「就这么几只长毛的老鼠,也敢出来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