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沈晚舟只用了一个眼神,混血儿(1 / 1)

那股夹杂着海风和劣质工业香精的味道,像一张黏腻的网,直挺挺地朝着白色的藤编躺椅扑了过去。

香槟酒杯在空中倾斜,淡金色的液体眼看就要洒在那件剪裁挺括的黑色衬衫上。

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

陈渊原本交叠的双腿,以一种违背重力常识的敏捷速度,猛地在木栈道上一点。

高大的身躯连同那张沉重的藤编躺椅。

像是装了滑轨一样,硬生生地向后平移了整整一米。

动作乾脆利落,甚至连手里端着的那碗白瓷果盘,都没有洒出一滴冰水。

「砰!」

艾米扑了个空,完全失去了重心。

她引以为傲的火辣娇躯,没有撞进那个充满雄性荷尔蒙的宽阔胸膛。

而是结结实实丶脸朝下地砸在了那张刚才陈渊躺过的硬质藤编躺椅上。

「啊!」

一声凄厉变调的惨叫。

坚硬的藤条直接磕在了她的鼻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杯子里的香槟全数倒扣在她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酒红色比基尼上。

黏糊糊地顺着沟壑往下流,混着脸上精心涂抹的粉底。

整个人狼狈得像是一只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陈渊站在一米开外。

深黑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躺椅上痛苦扭动的女人。

眼底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温度。

只有一种仿佛在看垃圾的冰冷。

「扔出去,把躺椅烧了。」

陈渊连半个多余的字都懒得施舍。

他转过头,对着站在不远处的安保人员下达了指令。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嫌恶。

仿佛这女人刚才掀起的风,都脏了他的地盘。

还没等保镖走上前。

「哒,哒。」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踩着防腐木栈道,从派对区的另一端传了过来。

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陈渊眼底的冰霜,在听到这脚步声的瞬间,消融得乾乾净净。

化作一抹温热的纵容。

沈晚舟穿着一件真丝材质的法式吊带长裙,肩上随意地披着一条防风披肩。

怀里稳稳地抱着刚洗完澡丶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女儿陈慕舟。

小家伙嘴里咬着手指头,正好奇地睁着那双大眼睛,四处张望。

曾经那个听到陌生人声音都会发抖丶连出门都要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社恐女孩。

这几年。

在陈渊日复一日的偏爱和底气喂养下。

早就养出了一身属于千亿财阀女帝的从容与凌厉。

沈晚舟走到陈渊身边。

陈渊自然地伸出手,从她怀里接过女儿,单手熟练地抱在怀里。

另一只手将那碗剥好的冰镇葡萄递了过去。

沈晚舟没有接碗。

她的视线,越过陈渊的肩膀,落在了那个刚从躺椅上爬起来丶捂着鼻子满脸狼狈的艾米身上。

桃花眼里没有震怒的火星。

也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

只有一种平静到极点丶仿佛在看死物一样的漠然。

「沈……沈董……」

艾米捂着流血的鼻子,对上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眼睛。

刚才想攀高枝的野心,瞬间像被一盆液氮兜头浇下。

冻得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她常年在娱乐圈边缘打滚,太清楚这种上位者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种真正的生杀予夺。

「我……我刚才只是不小心崴了脚,没想碰陈董的……」

她强忍着鼻梁骨的剧痛,试图挤出两滴楚楚可怜的眼泪。

企图在这个看似娇弱的女首富面前蒙混过关。

沈晚舟甚至连听她辩解的耐心都没有。

她微微偏过头。

目光落在了站在不远处丶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细汗的福伯身上。

「福伯。」

清脆的嗓音在海风中荡开,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

「联系她的经纪公司。」

「是,小姐。」

福伯立刻拿出加密平板,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

不到十秒,就已经调出了这个小模特的全部底细。

「她签的是京城『星悦传媒』,这家公司我们沈氏财阀占股百分之六十。」

沈晚舟点了点头。

她走到那张被弄脏的躺椅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抖如筛糠的艾米。

「通知星悦的总裁。」

「十分钟内,全网封杀她所有的通告和代言。」

「解约合同直接送到她的邮箱。」

「所有的违约金,按照最高倍数,让她在三天内打到公司帐上。」

沈晚舟的语速不快。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结结实实地砸在艾米的天灵盖上。

「不!沈董!您不能这么做!」

艾米彻底慌了,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木栈道上。

膝盖磕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这几年在圈子里为了上位,得罪了不少人,还背着一屁股为了买奢侈品欠下的高利贷。

如果真的被全网封杀,还要背上天价违约金。

她下半辈子连去街头要饭的资格都没有了!

「沈董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顾不上走光,手脚并用地想要去抱沈晚舟的脚踝。

「把她拖走,太吵了。」

陈渊眉头微蹙。

他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揽过沈晚舟的腰肢。

将她往后带了半步,避开了那双沾着防晒油的脏手。

两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上前。

像架着两团废弃的烂肉一样,死死架住艾米的胳膊。

毫不留情地往派对区外拖去。

「陈董!沈董!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尖锐凄厉的哭喊声在海岛的半空中回荡。

但周围的宾客,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求情。

所有人都低着头,装作在品酒或是看风景。

谁也不想因为一个不长眼的蠢货,去触怒这对站在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夫妇。

不到十分钟。

海风吹散了空气里最后一点劣质香水味。

福伯走到沈晚舟身边,微微躬身。

「小姐,星悦那边已经处理乾净了。」

「另外,这女人刚才已经在黑市买了一张今晚回国的货船站票,估计是准备跑路了。」

在绝对的资本碾压面前。

这种企图攀龙附凤的跳蚤,除了落荒而逃,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

沈晚舟接过陈渊递来的那碗剥好的葡萄。

捏起一颗,送进嘴里。

冰凉清甜的果肉在舌尖化开。

彻底压下了心底那点翻腾的不悦。

看着保镖把吓破胆的混血模特拖走,沈晚舟轻哼了一声:「连我老公的一根头发丝都敢惦记,不知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