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还没长牙就惦记着老爸锅里的佛(1 / 1)

乾燥柔软的纸巾擦过她泛着水光的唇角。

男人的动作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反驳的长辈式说教。

沈晚舟的脸颊「唰」的一下红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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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耳根都烧成了一片粉色。

被抓包的心虚让她赶紧把手里那把「作案工具」小银勺丢回了餐桌上。

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我……我就尝一口,帮他们试毒!」

她死鸭子嘴硬,睫毛疯狂地扑腾着,不敢去看陈渊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

身体却很诚实地顺着陈渊的话。

眼巴巴地往厨房的方向望去。

陈渊收回手,将用过的纸巾丢进旁边的智能垃圾桶。

转身迈开长腿,再次走进了那个散发着淡淡油烟味的开放式厨房。

不到三分钟。

陈渊双手垫着隔热厚毛巾。

端着一个巨大的丶古色古香的绍兴酒坛子走了出来。

酒坛在实木餐桌正中央稳稳落下。

这坛佛跳墙。

是他凌晨四点就起来,亲自去地下冷库挑选了最顶级的南非干鲍丶关东辽参丶还有花胶。

用老母鸡和金华火腿吊了足足五个小时的高汤。

整个早晨,厨房里的火就没断过。

这会儿刚一端出来,哪怕坛口还被新鲜的荷叶死死封着。

那股霸道浓郁的醇厚肉香,已经像是长了脚一样。

顺着坛子的缝隙丝丝缕缕地往外钻。

钻进了餐厅每一个人的鼻腔里。

「咔哒。」

陈渊骨节分明的大手揭开了最上面的那层荷叶封口。

轰——!

一股白色的热气瞬间腾空而起。

像是一朵蘑菇云,在餐桌上方炸开。

伴随着热气。

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极致复合香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海鲜的鲜甜丶火腿的咸香丶还有花雕酒经历高温催化后的醇厚。

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这股味道,直接碾压了刚才那碗番茄银鳕鱼泥的清淡。

沈晚舟的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咕咚」声。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死死钉在那个坛子上,亮得快要冒出绿光了。

两只白嫩的手在膝盖上不安分地搓着。

要不是陈渊还没拿碗,她恨不得直接把头埋进那个坛子里。

而此时。

比她反应更激烈的,是旁边那两张高级定制的婴儿餐椅上的「小魔王」。

哥哥陈念沈,原本还在因为妈妈抢了他的鱼泥而气鼓鼓地拍桌子。

这会儿闻到佛跳墙的香味。

小胖手在半空中瞬间僵住了。

那双像极了陈渊的黑葡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冒热气的酒坛。

他还没长牙。

粉嫩的牙床上光秃秃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那被陈渊的神级厨艺早早开发出来的顶级味蕾。

他张大嘴巴。

口水像决堤的小河一样,顺着嘴角哗啦啦地往下淌。

直接滴在了胸前那块印着小鸭子的防水围兜上。

拉出一条长长晶莹的拉丝。

「啊!啊啊啊!」

陈念沈急得小脸通红,两只小短腿在半空中疯狂乱蹬。

小手一个劲儿地朝着佛跳墙的方向抓挠。

仿佛只要他够努力,就能凭空抓出一块鲍鱼塞进嘴里。

而右边餐椅上的妹妹陈慕舟。

动作更是绝了。

她看了看正眼巴巴盯着锅看的妈妈沈晚舟。

又看了看那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坛子。

完美复制了妈妈的动作。

她把两只肉乎乎的小拳头塞进嘴里。

用力地咬着。

那双和沈晚舟如出一辙的桃花眼,瞪得滴溜圆。

眼巴巴地看着陈渊。

虽然没喊出声。

但那副「你不给我吃我就哭给你看」的委屈小模样。

简直和沈晚舟平时撒娇时一模一样。

陈渊拿着一只白瓷小碗,刚盛了半碗粘稠拉丝的浓汤递给沈晚舟。

转头就看到了这母子三人,如出一辙的丶眼冒绿光盯着他的饿狼眼神。

陈渊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饶是他这个在暗网里杀伐果断丶面对千亿资本做空都能面不改色的男人。

此刻看着这三个活宝。

也忍不住觉得一阵头疼和好笑。

「你们俩……」

陈渊用纯银的小勺子敲了敲陈念沈的餐盘边缘。

发出叮当的脆响。

「牙都没长齐,这就惦记上老子的佛跳墙了?」

陈渊的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更多的是快要溢出来的宠溺。

他拿起纸巾。

动作熟练且轻柔地擦掉儿子下巴上那一大滩泛滥的口水。

又把女儿塞在嘴里啃得湿漉漉的小拳头拔了出来。

「这东西太补,你们现在的胃消化不了。」

陈渊像是个严厉的教导主任,毫不留情地掐断了两个小家伙的念想。

「老老实实吃你们的鱼泥。」

说完,他把那碗快要凉透的番茄鳕鱼泥重新端了过来。

刚才还吃得津津有味的海鲜辅食。

在佛跳墙这尊降维打击的大佛面前,瞬间变得索然无味。

陈念沈看着老爸递过来的勺子。

小脑袋一偏。

直接用后脑勺对着陈渊,发出一声响亮的「哼」。

陈慕舟更直接,两眼一闭,小嘴一扁。

豆大的泪珠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沈晚舟捧着那碗热腾腾的佛跳墙。

一边喝着浓郁鲜美的汤汁,一边看着两个宝宝那副吃瘪的小模样。

非但没有半点当妈的同情心。

反而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小孩。

端着碗,故意在两个小家伙面前晃了晃。

「真香呀~」

她眯着眼睛,故意拖长了尾音。

「可惜你们没牙,只能看妈妈吃咯。」

两个小祖宗看着平时跟自己抢吃的妈妈,此刻竟然还敢挑衅。

终于绷不住了。

「哇——!」

两声清脆嘹亮的啼哭声,在餐厅里同时炸开。

四只小脚丫在餐椅上踢得震天响。

陈渊看着这只护食又调皮的大猫,和两只被气哭的小猫。

只觉得脑袋里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突突地跳了两下。

他叹了口气。

放下手里的辅食碗,认命地站起身去哄那两个祖宗。

站在餐厅角落里伺候的福伯。

看着这一家四口鸡飞狗跳丶却又温馨到了骨子里的画面。

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绽放的菊花。

福伯看着急得哇哇叫的两个小祖宗,乐呵呵地感叹:「看来咱们庄园的厨房,以后怕是不够这母子三人吃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