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古武家族老祖宗亲自出马,吃了(1 / 1)

宽阔的白色T恤背影。

伴随着这句毫无掩饰的轻蔑点评。

消失在黑金大门深处的林荫道尽头。

张狂双腿发软,还保持着那个准备拼命的太极起手式。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砸在地砖的缝隙里。

他看着那把钉在汉白玉石柱上丶还在发出轻微嗡鸣的剔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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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圈,吞下一口带着腥味的唾沫。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像一团烈火,烧红了他那张煞白的脸。

「大师兄……」

几个门徒战战兢兢地凑上前,想伸手去扶他。

「滚开!」

张狂一把甩开同门的手。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一把拽出那把扎进石头里的剔骨刀,手腕被刀柄上残留的震荡力震得发麻。

「这笔帐,我们张家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守在门边的老鹰。

带着一群垂头丧气的门徒,灰溜溜地钻进面包车。

一脚油门,逃离了云顶庄园的半山腰。

三个小时后。

夜幕降临。

江海市西郊的一座隐秘古朴的四合院内。

「砰!」

一只紫砂茶盏被重重地摔在青砖地面上。

碎片四溅。

「混帐东西!连人家一招都没接住,还有脸回来哭诉!」

大堂正中央的一张太师椅上。

坐着一位穿着藏青色唐装丶须发皆白的老者。

老者年近八旬,但面色红润,精神矍铄。

一双眼睛犹如鹰隼般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内家拳修炼到了极致的宗师。

这就是隐世古武张家的老祖宗,张震天。

张狂跪在碎瓷片旁边,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祖宗,那小子用的是失传的太极化劲,而且腕力惊人……」

张狂试图为自己的失败找藉口。

「我还用你教!」

张震天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地顿在青砖上。

发出沉闷的震响。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华国武术界受万人敬仰。

今天自己最得意的嫡孙,竟然被一个给人当管家的毛头小子。

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垃圾桶。

这要是传出去,张家百年的声誉就要彻底扫地了。

「点齐门派精锐,随老夫去云顶庄园。」

张震天冷哼一声,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凌厉气场。

「老夫倒要看看,这个姓陈的小子,到底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敢踩着我们张家的脸面立威!」

夜黑风高。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杀气腾腾地驶出了四合院。

直奔云顶庄园。

晚上八点,云顶庄园主楼大厅。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暖光。

空气里,正飘散着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霸道奇香。

那是多种名贵中草药与顶级食材,在高温下发生完美反应后,释放出的极致醇厚。

陈渊穿着那件黑色的棉质围裙。

袖口挽在小臂处。

他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前。

手里端着一个青瓷深盘。

盘子里,是一道刚刚出锅的「龙骨药膳」。

选用的是百年以上的野生黄精,配上熬制了十二个时辰的高汤,以及几块剔透的深海鱼骨。

这是专门为了给沈晚舟固本培元,进一步调理那脆弱的胃壁准备的。

不仅需要极高的火候掌控,更需要用特殊的切筋手法,将药性完全锁在汤汁里。

大厅外。

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老鹰等安保人员的呵斥声。

轰然逼近。

「站住!这里不能进!」

老鹰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但紧接着,是一阵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和保镖倒退的脚步声。

张震天带着十几个张家精锐,硬生生地突破了外围的防线。

这位老祖宗虽然年迈,但出手狠辣。

每一次推掌,都带着强横的暗劲。

逼得老鹰等人不得不步步后退。

「姓陈的!给老夫滚出来!」

张震天拄着拐杖,大步流星地踏入大厅。

洪钟般的怒吼声在空旷的穹顶下回荡。

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武道宗师气场。

然而。

他的话音刚落。

那股原本在厨房里盘旋的药膳奇香。

顺着中央空调的微风,直直地扑进了他的鼻腔。

张震天原本满是怒火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

僵立在波斯地毯的边缘。

他的鼻翼疯狂地翕动着。

那双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老眼,此刻瞪得溜圆。

眼底爆射出一种见到了稀世珍宝般的不可思议。

「这……这是……」

他那双常年稳如泰山的手,竟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作为古武传人。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股药香里蕴含的恐怖能量。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补汤。

这是传说中,只有在古籍里才记载过的「洗髓固本汤」的改良版!

那股醇厚的药力,仅仅是闻了一口。

就让他体内那沉寂了十年丶因为早年练功走火入魔而留下的暗伤。

产生了一丝温热的舒缓感。

张震天咽了一大口唾沫。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

他连自己是来找茬兴师问罪的都忘了。

手里的龙头拐杖被他随手扔给身后的张狂。

两眼放光,像是一条闻到了肉骨头的老狗。

大步流星地朝着开放式厨房冲了过去。

陈渊刚刚把那盘龙骨药膳放在吧台上。

准备拿勺子。

就看到一个穿着唐装的白胡子老头,满头大汗地冲到面前。

张震天根本不管什么宗师的体面。

他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

死死盯着那盘冒着热气的药膳。

汤汁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质。

散发出来的药力,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隐隐带上了一层氤氲的光泽。

「小兄弟……这……这东西……」

老祖宗的嗓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渴望。

「能让我尝一口吗?就一口!」

跟在后面进来的张狂和一众门徒。

看到自家老祖宗这副摇尾乞怜的馋样。

一个个惊得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拿拐杖抽人的武林泰斗吗?

陈渊看着眼前这个眼底满是狂热的老头。

眉头微挑。

他没有阻拦,只是往旁边侧了半步,让出了位置。

这种用边角料试菜的残次品,他本来也是打算倒掉的。

既然这老头想吃,那就当是喂猫了。

张震天见陈渊默许。

哪里还顾得上拿筷子。

直接伸出两根手指,不顾滚烫的汤汁。

捏起一块浸透了药液的鱼骨。

急不可耐地塞进了嘴里。

鱼骨入口即化。

浓郁霸道的药力,混合着极致的鲜美。

在舌尖上轰然炸开。

这股能量没有在胃里停留。

而是化作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奇经八脉,如同一头狂暴的火龙。

疯狂地冲刷着他体内那些郁结多年的暗伤和淤堵。

噼里啪啦。

张震天体内传来一阵细微的骨骼爆鸣声。

他原本伛偻的脊背,在这股热流的冲击下。

竟然硬生生地挺直了几分。

脸上那些深刻的老人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一层死气。

恢复了一丝属于武者的红润光泽。

更让他感到恐惧和狂喜的是。

他那停滞了整整十年丶毫无寸进的武道境界。

在这口药膳的催化下。

那层阻碍了他突破的无形壁垒。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竟然当场碎裂了!

真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丹田内疯狂运转。

他突破了!

仅仅是因为一口别人用来试菜的药膳!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

打死他也不敢相信,这世上竟然有这种违背常理的逆天机缘。

张震天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着。

眼眶里蓄满了滚烫的泪水。

老祖宗手里的拐杖「啪嗒」掉在地上,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真气,老泪纵横地跪了下去:「神药!这简直是仙家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