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热气球上的求婚仪式,社恐富婆(1 / 1)

娇嗔的鼻音在卡帕多奇亚充满异域风情的街角化开。

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理直气壮。

陈渊看着那张因为薄怒而泛起红晕的小脸。

喉咙里滚出一阵低沉醇厚的闷笑。

胸腔的震动顺着空气,惹得周围几个围观的欧洲女游客频频侧目。

那双深黑的眼眸里,翻涌着化不开的纵容。

他单手插在休闲长裤的口袋里。

迈开修长的双腿。

两步走到沈晚舟身侧。

冰淇淋小哥看着这个气场明显不一般的东方男人。

手里的铁杆在半空中挽了个花哨的弧度。

那坨沾着开心果碎的香草冰淇淋,像个不听话的钟摆。

在陈渊的面前左右晃荡。

小哥挑了挑眉,示意陈渊来拿,眼底满是杂耍艺人的狡黠。

陈渊没有去抓那坨悬在半空的冰淇淋。

他的目光落在小哥握着铁杆的手腕上。

这种土耳其冰淇淋的戏法,靠的全是手腕的寸劲和重力转换。

在普通人眼里眼花缭乱。

但在暗网里淬炼出顶级动态视力和肌肉掌控力的陈渊眼里。

这动作,比电影里的慢镜头还要迟缓。

就在小哥手腕微翻,准备将铁杆往回抽的那个零点一秒的空当。

陈渊那只空着的手。

毫无预兆地探了出去。

两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没有去碰冰淇淋,而是精准地在铁杆中段的重心处。

轻轻一磕。

铮。

一声轻微的金属震鸣声。

小哥只觉得手腕的麻筋像是被电流过了一下,整条胳膊瞬间失去了半秒钟的知觉。

铁杆的运动轨迹被这股巧劲硬生生地打断。

悬在前端的那坨冰淇淋。

在惯性的作用下。

不偏不倚,稳稳当当地落进了沈晚舟手里那个空荡荡的纸杯里。

啪嗒。

甜腻的奶香瞬间在鼻尖散开。

周围围观的游客愣了两秒。

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

冰淇淋小哥甩了甩发麻的手腕,看着空空如也的铁杆。

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随即冲着陈渊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用英语大喊了一声「Magic(魔术)」。

陈渊没有理会周围的喧闹。

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沈晚舟的脸上。

「吃吧。」

沈晚舟捧着那个失而复得的冰淇淋。

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弯成了两道漂亮的月牙。

她挖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浓郁的奶香在舌尖炸开,甜到了心坎里。

不是因为冰淇淋有多好吃。

而是这种被人无底线偏爱丶随时随地撑腰的感觉。

比世界上任何一种糖果都要让人上瘾。

次日清晨。

凌晨四点半。

天边的启明星还在深蓝色的夜幕中闪烁。

卡帕多奇亚的峡谷里,气温还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

沈晚舟被陈渊从温暖的被窝里挖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防风的卡其色短款风衣。

里面是一条柔软的白色针织长裙。

整个人还迷迷糊糊的,像只没睡醒的考拉。

任由陈渊牵着手,走上了一块空旷的高地。

四周,伴随着巨大的燃气喷射声。

呼——!

一团团耀眼的橘红色火焰在黑暗中腾空而起。

将那些原本乾瘪的巨大帆布,一点点撑得饱满圆润。

热气球。

上百个五彩斑斓的热气球,正在做着升空前的最后准备。

这是卡帕多奇亚最着名的清晨奇观。

「好大……」

沈晚舟的睡意被这壮观的景象彻底驱散。

她站在编织的巨大吊篮旁,仰着头。

火光映在她的瞳孔里,跳跃着明亮的光斑。

「上去。」

陈渊托着她的腰,单臂发力,将她稳稳地送进了藤条编织的吊篮里。

随后,自己也翻身跨了进去。

除了驾驶员,这个吊篮被陈渊花重金包了下来,没有其他游客打扰。

随着驾驶员拉动阀门。

火焰再次喷射。

吊篮微微晃动了一下,脚底渐渐离开了坚实的地面。

缓缓向着黎明的天空攀升。

沈晚舟双手死死抓着吊篮的边缘。

指节因为紧张而泛起一层缺血的青白色。

对于一个社恐且缺乏安全感的人来说,双脚悬空的感觉并不好受。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直到后背撞进一个坚实宽阔的胸膛。

陈渊顺势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

宽大的手掌覆在她抓着边缘的小手上。

掌心的温热穿透了清晨的寒风。

严丝合缝地贴着她的肌肤。

「别怕,往下看。」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的耳廓边响起,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沈晚舟深吸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慢慢松懈下来,顺着陈渊的指引往下看去。

视野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晨曦的第一缕阳光,刚好撕裂了东方的地平线。

给下方那些奇形怪状的喀斯特岩石柱,镀上了一层璀璨的碎金。

而在他们的周围。

漫天都是色彩绚丽的热气球。

高高低低地悬浮在峡谷的上空,像是一场盛大的童话游行。

迎面吹来的风,不再是冷硬的,而是带着阳光破晓的温暖。

「好美……」

沈晚舟的呼吸都变得轻微的停滞。

她长这么大,前半生都在那个幽暗的房间里躲避世界的目光。

从未想过,有一天。

自己能站在离天空这么近的地方,看着这般毫无遮挡的壮丽。

而这一切,都是身后的这个男人给她的。

她转过头。

想要对陈渊说些什么。

却发现原本站在身后的男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后了半步。

在狭窄的吊篮空间里。

陈渊单膝跪在了粗糙的藤条地板上。

晨光越过吊篮的边缘,打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

勾勒出深邃冷峻的眉眼。

他没有穿那些拘谨的西装。

只是一件简单的黑色冲锋衣,却透着一股让万物臣服的矜贵。

骨节分明的大手。

正静静地托着一个墨蓝色的丝绒盒子。

盒盖敞开。

里面。

那颗十八克拉丶由他亲自打磨切割的极品无瑕粉钻。

在初升的太阳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樱花色光晕。

钻石内部那个微雕的「舟」字。

清晰可见。

沈晚舟愣住了。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

呼吸在喉咙口彻底卡壳。

耳膜里只剩下自己砰砰作响的狂乱心跳声。

「陈渊……」

她的声音抖得不像话,连带着嘴唇都在微微发颤。

眼眶里的酸涩感像海啸一样涌了上来。

「这几年,你把自己锁在黑暗里。」

陈渊仰起头,深黑的眸子直直地撞进她的眼睛里。

没有花里胡哨的誓言。

嗓音平稳得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崩塌的山岳。

「以后,外面的世界,我带你慢慢看。」

「谁敢让你低头,我就把他的脖子拧断。」

他伸出那只布满薄茧的大手。

「这颗石头,是你我的余生。」

「沈晚舟,你愿意这辈子,只属于我一个人吗?」

霸道。

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却带着让人心甘情愿沉沦的极致偏爱。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像决堤的洪水,顺着沈晚舟白皙的脸颊疯狂往下砸。

砸在她灰色的防晒衫上,晕开一片片深色的水痕。

她拼命地点头。

脖子都快点断了。

甚至等不及陈渊把戒指给她戴上。

沈晚舟不顾高空的危险,猛地扑进陈渊怀里,把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高定的风衣上:「我愿意!这辈子下辈子我都要赖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