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徒立刻跑去准备。

陆一颜盘坐在地上。

他没说谎，学校确实没有真正的鬼。

但执念化形。

它们在某种意义上依旧“存在”。

惨白月光洒下。

无数“归混”从四面汇聚。

怨灵、利归、孤魂、婴灵甚至僵氏。

口中发出气声，目光呆滞，像是受到了什么指引，齐齐朝陆一颜汇聚。

“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睁眼！”陆一颜朝学生们喊了句。

同学们哪里敢看，都低着头捂着耳朵。

有的小女生更是被吓哭了，脸色白的吓人。

“不要怕，”陆一颜声音轻了点，“不会有事。”

身旁传来脚步声，“师父！”小学徒把拿来的东西一股脑放到陆一颜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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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颜拿起红绳绕过纸人，而后将纸人横成一排摆放起来。

闭眼双手掐诀，只见并拢反转。

并起两指！

“轰！”

前排纸人烧起来。

火光在眼瞳中跳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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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归混全部静止，就只剩下那僵氏还在往前跳。

陆一颜将糯米洒进鸡血，随后将碗面扣上八卦镜，将鸡血淋在纸人身上。

面前的僵氏瞬间不跳了。

火越烧越旺。

面前的“归混”都僵在原地，张着嘴巴，眼睛空洞的望着月光。

纸人化为灰烬。

它们也渐渐透明。

它们不属于“鬼”，也不属于“人”，游离在三界之外，没有任何地方生长。

消失了就是消失了。

陆一颜攥了下手指，视线落到神像上。

消失了就是消失了......

“陆大师.......陆大师......”

声音由远即近，“陆大师！”

陆一颜猛然回神，校长老师们不知何时都站在他面前，有些急切：“是不是把它们都送走了？”

“嗯，”陆一颜点点头，声音有些轻，“已经没事了。”

“不过后续论坛里有关于鬼的帖子全部删除，禁止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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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要宣传正能量和相信科学。”

陆一颜强调：“不要在学校带头搞这些，尤其是门口那些驱邪的东西全部撤掉。”

校长和老师连忙点头道谢，陆一颜摆摆手示意不用。

他让小学徒先把东西拿回去，自己则是抱着神像，在校园里随便找了个椅子坐。

陆一颜驱过很多鬼，它们临走时或不甘或悲伤，许多情绪都会被放大。

可刚刚那群“鬼”离开前，眼中的神情是迷茫。

它们没有轮回，以后的千年万年，都和它们无关了。

......

陆一颜看向神像。

指尖轻轻抚墨过神像的眉眼，鼻骨，嘴唇......

思绪渐渐飘远。

其实也没飘太远，脑海里那张欠揍的脸和碍眼的黄毛总是挥之不去。

回来的这些天，他对什么都没兴趣。

但自从妹妹死后，他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这种状态，不是很想活，但也不至于想死。

但现在好多了，他想好好活着。

陆一颜收紧手臂，眼睫半垂。

司临那个嘴巴很坏的人......

明明连形体都没有，却又把一切都给了他......

他在消失的时候，会想什么呢？

“沙沙——”

什么东西从身后的树丛响了下，一只黑猫窜出来，从陆一颜眼前飞快的跑走。

陆一颜稍稍抬眉。

猫猫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金色的竖瞳眯起来，正巧对上陆一颜的眼睛。

陆一颜心中猛的一跳，抱着神像就追了过去。

穿过操场，跑出学校大门。

陆一颜跑的急，生怕那只猫跑丢。

慢慢的，看到一双脚。

然后腿，身子，肩膀......

视线再向上，是熟悉的面庞。

陆一颜在不远处停下。

男人就在对面，站在路灯下，笔直的站着。

橙红色灯光从头顶打下来，连发丝都有些朦胧。

陆一颜抱着神像呆站在原地，刚刚跑的太急，轻轻喘夕着。

男人平静的看着他。

陆一颜下意识向前走了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