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正常的皮肤开始干裂，从缝隙中结出冰晶，甚至睫毛上都挂上了寒霜，整个人看起来极其怪异。

“我......”铭洋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心跳加速，挣了下：“顾渊，我不能死......”

“所以你就选择丢下我？”

顾渊嗓音有些哑，眼睛死死盯着铭洋，流出两行血泪：“铭洋，是你先招惹我的，你忘了吗？”

“是你先招惹我的！”

铭洋摇头，“可是我之前不知道你死——！”

话还没说完，脖子便忽然被顾渊掐住！

“唔——！”

铭洋去推他，可显然是于事无补。

顾渊看着自己手中白皙纤细的脖颈，眼神逐渐带上了丝嗜血的兴奋。

面前的铭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只要他想，只要他一用力，男生的脖子就会断，会在他的手中断掉！

然后，他们就可以永远、永远在一起。

身旁的陆一颜微微皱眉。

都说了让铭洋演一下了。

他还那么实诚。

“放......”铭洋呼吸不上来，肺部极速收缩，他拼命挣扎，用手去推顾渊：“顾渊、放开......”

顾渊却好似听不见，他整个人被鬼气所包裹，脸上的冰晶好像鱼鳞，一片一片的突显出来，看起来极其恶心。

这种时候，顾渊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只觉得冷，很冷。

为什么这种痛苦，要他去承担？

为什么铭洋要骗他？

为什么、为什么？！

男人脸上几乎全是冰碴，手臂青筋突出。

他掐着铭洋的脖子，缓缓地将铭洋从地上提起。

“咳、咳额......”口腔中甚至有血惺的味道扩散。

铭洋整张脸涨红，眼球充血，张着嘴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顾、顾渊......”

绝望至极，他从口袋里拿出陆一颜给的手串，颤抖着举起来。

顾渊缓慢移动视线，盯上铭洋手里的东西。

不是佛物。

是死物。

这东西，甚至比黑白无常的哭丧棒鬼气还要强！

被哭丧棒抽打的鬼，三魂七魄都会被打散，鬼气无法复原，无力反抗就会被带走。

而铭洋手里这东西，要是砸在他身上，他怕是要魂飞魄散！

“你就这么想让我死吗？”顾渊冷笑，眼底越发怨毒：“好，非常好。”

“就算死，也要拉你来垫背！”

顾渊说着，力道加重！

“呕......咳！”铭洋表情越发痛苦，他几乎听到自己脖颈快要被折断的声音，张着嘴，口中的鲜血溢出，顺着嘴唇往下滴。

“......呕.....额......”男生眼睛充血，嗓音里发出嘶哑气声，听起来像是动物死亡的哀鸣！

陆一颜皱眉，左手捻诀，这种时候也顾不得其他了。

还没出手，就见铭洋缓慢地举起自己手中的手串。

顾渊看着那手串，鬼气更重！

杀了他，杀了铭洋！杀了他！

接着，顾渊就看见面前拿着手串那只手，倾斜。

“啪嗒”

手串掉在地上，绳子断裂，珠子滚了满地。

顾渊眼神愣了一瞬。

铭洋移动眼瞳，艰难地看向顾渊，接着扯出了个极其难堪的笑容。

他嘴上满是血，一笑，血顺着下巴，流到顾渊手背上。

鲜红顺着惨白的手背滴落。

嗒、啪嗒———

顾渊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放开铭洋。

铭洋就这么直直地摔在地上。

“唔！”他闷哼一声，嘴巴还在吐血，整个人躺在地上抽搐。

顾渊呆呆地看着铭洋。

他看着自己的手，翻来、覆去。

手指抖得厉害。

陆一颜能明显看到顾渊身上的鬼气逐渐消散，缓慢变成正常人的样子。

“带他走......”顾渊抬起头，看着陆一颜：“你......带他走。”

陆一颜问顾渊，语气平淡：“你不要他陪你了？”

顾渊摇头，像是犯错的孩子，终于在这一刻终于明白过来似的，“不要了......”

话音刚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