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苏一冉睁开眼,那些字就跟文言文一样,又臭又长。
“我看完了,你教吧。”
厌离不解,他看完就会了,还用教吗?“你没有从里面悟出什么吗?”
悟出什么?
苏一冉瞪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对着文言文,她能感悟出什么?
“我什么都没悟出来,你直接告诉我,我就不用悟了。”
厌离怎么说,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同样一句话,不同的人听感觉不一样。
他怎么把自己的感悟给她。
难道他顿悟了,把感悟告诉别人,别人就可以顿悟了?
那顿悟也太不值钱了。
苏一冉质疑地挑眉,“你是不是不会教?”
她可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学不会肯定不是她的问题。
厌离不承认,“世间护体灵光,多循经脉之法而行,惊鸿印非攻于形,非伐于体,乃以一气为刃,于敌经脉之中断其流转之势,使灵如截流,道如断弦……”
苏一冉一开始听得认真,后面越听越迷糊,难道跟菩提祖师教猴哥一样,念上一段,就可以顿悟了。
厌离见她的眉毛纠结地拧成一团,不由道:“有那么难吗?”
不应该啊,惊鸿印已经传给她了,她听这段话应该是有感悟的。
苏一冉斜了他一眼,“天上飘过了七朵云,樊楼的灵笋火腿汤很鲜,口袋里有一枚铜钱,答案是蓝色。”
厌离眼中茫然,这答案和前面那些,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苏一冉捧着他的脸,左右看了看,很满意他懵懵的表情:“对,就是这个表情,跟我刚刚一模一样。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悟不出来了吧?”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拉得很近。
厌离定定地看着她,脸颊上传来她掌心的温度。
他垂下眼,密密的睫毛覆住眼底翻涌的欲念,好吧,有一点知道了,跟听天书一样。
“我教你用一次惊鸿印。”
厌离从身后抱住她,手覆在她丹田上,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她的身体。
厌离与她双修过,引导她的灵气释放惊鸿印不是难事。
苏一冉也不抗拒他的神识入体。
这种教法在修仙界几乎是不存在的。
神识入体,意味着把自己的身体全部展示给别人,哪怕是亲缘再近的人,都不会允许这种做法。
这是比肌肤相亲更彻底的靠近。
是不是也意味着,她的心离他,其实也没那么远?
厌离心口一跳,将思绪从遥远的地方拉回来。
“看好了。”他静下心来,操控着她体内的灵气,放缓运转灵气的速度,亲自拆解惊鸿印。
苏一冉闭上眼内视,看着体内的灵气如何汇聚,沿着经脉以不规则的节奏推进,每一步都精确地在特定的穴位处停顿、压缩、转道,然后继续奔涌向下一处结点。
那枚惊鸿印在丹田深处成形,淡金色符文闪耀。
苏一冉睁眼,将惊鸿印朝洞口外的巨石甩出去。
惊鸿印化作一道流光飞出,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巨石炸得粉碎,灰白的石粉落下来,铺在地上厚厚的一层。
惊鸿印最厉害的地方在与人交锋,打这些死物威力反而弱了不少。
苏一冉兴奋地摸摸自己的手,闭上眼,不一会,一枚惊鸿印在丹田成形。
学得真快。
厌离保持着抱住她的姿势,见她一时间没功夫理他,将脑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肩窝,淡淡的香气混着她身上飘来,似远似近,将他层层包裹。
身体的困倦再次袭来,厌离的眼皮越发沉重。
苏一冉感觉到压在她肩头的重量,侧头去看他。
厌离的眼皮已经困得垂下来,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见她看过来,厌离立马又睁大了眼睛,困倦的眼中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让人看不分明。
说起来,她好久没吸过他的精气了。
洞府的灵气充足,她又吃了许多了灵物,丹田灵气充盈,完全不缺灵气。
苏一冉亲了亲他的唇,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往后倒去。
厌离看她眼神说不上清白,困意和欲望在体内打架,
她趴在他胸口上,“睡吧……”
他阖上眼,丝丝缕缕的精气从厌离唇边溢出,进入苏一冉的身体。
另一边,韶千琴看着苏一冉回复的消息。苏一冉说自己已经拜了一位化神为师,师父不许她再拜别人为师。
这个借口是苏一冉随口编的,西洲最高的境界就是化神,足以让韶千琴让步。
韶千琴信了,她确实是不敢跟化神抢徒弟。
有一个化神当师父,苏一冉在短短一个月内连升六级,突破筑基也有了解释。
这个师父确实比韶千琴自己上心不少。
再联想之前宗内丢失的灵草灵药,能在元婴长老的眼皮子底下将东西抢走,必然和这个化神脱不了干系。
韶千琴就当上供了,谁让她打不过呢,该怂的时候就得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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