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阴狠九千岁有皮肤饥渴症21(1 / 1)

殿中点了灯,灯火通明。

裴千钰夹起碗中的面条。

他没有咬断,从一头吃起,那根长长的面条从碗里被完整地拖出来,中间没有断过一下。

汤也喝光了,碗底干干净净,连一片葱花都没剩下。

裴千钰把碗放下,“没想到娘娘还有这种手艺。”

“我会的可多了,这个也给你。”苏一冉从袖中摸出一个精致的荷包,塞进他手里。

原主会刺绣,苏一冉试了一下,很快就学会了,这是她的练手作。

缎面是雨过天青色的颜色,绣了祥云纹,针脚细密齐整,云纹的弧度圆润流畅,收口处打了精致的络子。

裴千钰托着那个荷包,指腹蹭过上面的丝线,这里的每一个针脚,都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每一根丝线都在她手里抚摸过无数次。

他握住苏一冉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脸颊上。

他宽大的手掌覆在她手背上,掌心贴着她的手背,隔着她的手抵着自己的脸。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贴着他微凉的皮肤。

这样的生活,是他以前想都未曾想过的。

他的睫毛在她指尖扫过,心口又酸又涨,“娘娘,今夜就让臣……伺候您梳洗。”

……

浴池内氤氲的水汽,垂下的帘幔遮住了池内大部分的春色。

裴千钰像一只体型巨大的缅因猫,外表高冷不易近人,最喜欢做的事却是把脑袋拱进主人手心,黏黏糊糊的。

苏一冉双手捧着他的脸,指尖在他脸上轻轻蹭了蹭,裴千钰的皮肤是凉的,像沉在湖底许久不见光的石头,被水流洗刷地很光滑。

她的手每摸过一寸,他的肤色就红一分,体表的温度也跟着升。

她捏住他的耳垂,指腹轻轻一捻,那块小软肉便在她指尖泛了红。

裴千钰的呼吸顿了一瞬,没有躲。

苏一冉沿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摸,拇指压在他下唇上。

他的唇很薄,唇色极淡,被她压了一下便微微分开,露出一点齿尖。

裴千钰定定看着她,眼底的情欲汹涌着。

她收回拇指,转而摸他的脖子。

脖子上的皮肤比脸更热些,指腹能清晰地摸到喉结上方那块软骨的棱角。

她顺着喉结的弧度往下摸。

裴千钰配合地仰起头,她摸到了他最想要被触碰的地方。

他闭上眼,喉结在她指腹下缓慢地滚了一下,像是在吞咽什么,又像是在忍什么。

苏一冉凑上去,在他喉结上亲一口,他真的很喜欢她摸他。

裴千钰喉间逸出一声极低的喟叹,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从水上捞起来,一把抱进怀里。

苏一冉光着脚,被他抱起来后赤足踩在他的大腿上。

裴千钰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他抱得更紧,把头埋进苏一冉的脖子里,“娘娘……好喜欢。”

她摸得他好舒服。

裴千钰想一直……一直和她在一起。

裴千钰稳稳地托着她的屁股,向榻上走去。

今夜,对苏一冉来说格外漫长。

自从去了寿康宫,裴千钰就再也没回自己屋里睡过,他离不开她。

只有在上朝前,才会回来换朝服。

他从架子上的暗格里取出一个檀木匣子,打开明黄的锦缎,里面放着一束青丝。

裴千钰小心地将腰间的香囊取下下来,抬手拢住自己的头发。

匕首贴着耳侧轻轻一划,一缕乌黑的长发便落在掌心里。

他将她的头发和他自己的头发并排放在一起,用红绳紧紧系上,将两缕头发一同装入荷包里。

裴千钰将荷包举到鼻尖,阖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先想到的是她皮肤上温热的……活生生的香气。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与娘娘,是命定的一对,不然上天怎么会把她……送到他面前。

裴千钰睁开眼,狐狸眼里沉着一点朦朦胧胧的水光和一点偏执的贪恋。

他将荷包重新挂回腰间,贴在衣袍最内侧,贴着小腹,贴着他身上最隐蔽的那块皮肤。

……

浣衣局。

沈江篱带着伤,她洗得很慢,天黑后,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还没洗完。

手每天晚上都在发痒,手指头又肿又胀,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几天下来,沈江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

而沈芷柔已经养好了手,在院子里重新开始洗起了衣服。

她试过去求沈芷柔帮忙。

要是沈芷柔愿意的话,两个人洗一份衣服,很快就能洗好的。

哪怕沈芷柔洗完她自己的衣服再来帮忙,沈江篱也不介意。

沈芷柔看过沈江篱的手,那双手又红又肿的,早已看不出原来纤纤玉指的模样。

她一心软,眼睛流露的不忍就遮不住。

沈江篱看出沈芷柔松动,拉着沈芷柔的手哭,“妹妹,你帮帮姐姐,姐姐真的知道错了,姐姐不该把你卖了。”

她都放下尊严去求了,沈芷柔怎么也该答应了。

沈芷柔听到这个卖字,抬起手啪啪扇了自己两巴掌,真疼!

别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怎么可以在一个坑里跳无数次呢!

这是沈江篱自作自受,若不是沈江篱向何姑姑告发她,怎么可能挨这顿板子。

沈芷柔在心里念叨了一遍,脸上火辣辣地疼,也清醒了许多,“姐姐,这不好吧。”

沈江篱:“你就是不想帮我,若是爹爹回来……”

沈芷柔想起在沈家的生活,不由怀念,“若是爹爹回来,我定说清楚前因后果。”

“不是我不想帮姐姐,我实在是无能为力,不敢忤逆何姑姑。”

沈江篱就那么洗了一个月的衣服,终于等到了安王派来的人——一个尖嘴猴腮的太监。

沈江篱走近的时候,周公公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沈江篱洗衣服慢得很,老是错过沐浴的时辰,她们这些小宫女,可没有单独的浴池给她们洗。

她用冷水洗过一次之后,发了一回烧,迷迷瞪瞪之中有人给她喂了水,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

那次之后,沈江篱就只敢简单擦擦。

十几天下来,沈江篱身上都有味了。

沈江篱何尝被人这样嫌弃过,这宫里的日子,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周公公把前世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沈小姐,只要您亲笔写信一封,让沈大人带着账本来找您,这样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