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黎渊回应，她的目光又被游来的一群小鱼吸引。
五彩斑斓的小鱼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显得更加灵秀可爱，团团用手指戳一戳，它们便急速弹开，惹得她咯吱咯吱地笑。
这儿逗一下小鱼，那儿摸一下小虾，再吓一下将软肉放在外面的贝类，团团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突然，她表情难耐地咳嗽了一声，一串气泡从她口中溢出。
那神秘力量陡然消失。
巨大的压力从四周涌来，咸咸的海水从口鼻处往里钻，团团顾不得手中的夜明珠，急急用手捂住了口鼻。
挣扎中，她洁白修长的腿消失不见，化为淡黄色的根系，来不及思考更多，心念一动，扶光正要带她离开。
一双手攀上脊背。
捂住口鼻的手被拿开。
团团瞪大的眼睛中，黎渊的脸越来越近，最后，两人双唇相接，一丝丝清新的氧气涌入，那神秘鳞片也似乎再次起了作用。
她久久不能反应。
直到黎渊退开，焦急地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
“团团，团团？你怎么了？”
“你还好吗？”
“怎么不说话？”
团团觉得自己不对劲极了，怕是被刚刚突如其来的压力压坏了身体，四肢酥酥麻麻的，脑子僵得很，心脏倒是跳得分外欢快。
她一挥手，握着扶光便往海上而去。
出了海，坐在小船上，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不自觉地摸了摸唇。
那种感觉，实在是有些奇怪，陌生又刺激，让人想靠近，也让人想躲开。
咚咚——
小木船被敲了敲。
团团回神，只见黎渊浮在小木船旁，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湿漉漉的。
刻意忘记的触感又一次降临到嘴唇。
团团抿了抿唇，“你，你做什么不上船？”
黎渊犹犹豫豫，“我刚刚，对不起。”
这话像针一般戳破了团团刻意压下的羞赧，她双颊羞红。
“我知道你是想救我。”
这不是万妖山八卦群中那些cp文里，男女主因为互相喜欢才产生的亲吻。
而是……人工呼吸。
团团头一次不想大方，她想说那鳞片怎么那么废，竟然有时间限制，可那时黎渊也很慌，想来他也不知道……
大方的团团心里憋屈，嘴上还是说道，“没关系啦，你快上来，我们去看演出。”
黎渊露出笑容，“好。”
两人一剑，回了房间。
团团当先跳下剑，她甩了甩长长的湿发，提了提自己湿湿的裙摆，皱起眉头。
身后传来黎渊的声音，“这房间里的按摩浴缸很有意思，你要不要试试？”
团团瞬间有了兴趣，“在哪里？”
黎渊指了指卫生间，“那里。”
“你先洗，我让人送件礼服来。”
团团急急去了卫生间，只留下一句，“黎渊，谢谢！”
等侍应生将礼服送到，黎渊将礼服放在床上，扬声道，“我先出去了，团团，你换好衣服再出来。”
卫生间内，被按摩浴缸按得很舒服的团团应了声。
出了门，黎渊开口，“把隔壁房间打开。”
侍应生有些意外，“那是二少的房间。”
黎渊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有些吵闹，年轻的男声传了出来，“小六，什么事儿？”
“借你卫生间洗个澡。”
电话那头吵闹的声音小了很多，男声问道，“小六，听说你带了个女人上来？我可跟你说，曾祖说了要联姻……”
嘟——
黎渊直接挂断了电话。
侍应生笑着打开了旁边的房门。
另一边。
黎淳没听到声音，看了看通话界面，电话已被挂断，他将手机看了又看，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小六竟然挂他电话！
他们不是亲兄弟了吗？
*
九点。
晚宴开始。
游轮中庭。
团团同黎渊站在第四层的回形走廊，她靠在大理石栏杆上，好奇地往下张望着。
穹顶的水晶灯将灯光切割成细碎的微光，散落在整个中庭。
他们出来的时候表演已经开始了，此时，穿着燕尾服的钢琴师正在弹奏，巨大的空间里，钢琴的声音忽起忽落，待到彻底落下，周围人鼓起掌来。
团团打了个哈欠，有些兴致缺缺，她或许没什么高雅细胞。
一股甜腻的香气传来，她抬眼，看着黎渊递过来的米黄色小蛋糕，最顶上点缀着一颗红樱桃。
她接过蛋糕，一口咬掉大半。
旁边有人惊呼，“团团！”
团团抬眼看过去，只见到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娃娃脸女孩，她高兴道，“林铛！”
她就这样捏着半个小蛋糕，跟林铛拉着手，兴致高昂地聊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林铛叹气，“还记我上次在群里说的试炼吗？黎家有个猛人，豪取试炼总分四分之三的分数……现在大家都在巴结黎家呢!”
“今天是黎家小姐的生日宴，我就跟家里一起来了。”
团团将剩下的小蛋糕塞进嘴里，惊叹道，“总分四分之三？这还比什么比？”
林铛深有同感，“就是，早知道还比什么比？”
“而且，西北出了大事，那些邪教教主大半都没了，官方介入了调查，连各大家族负责本次试炼的人都被带去调查了。”
斜里递出来一张湿纸巾，团团极其顺手地接过，擦了擦嘴，“没了？怎么没的？”
她离开的时候，也就圣蛛教附近的邪教教主没得有些奇怪，难道是阿福姨姨干的？
林铛摇头，“不知道啊，还在调查。”
她探头，看向后面再次递出一杯果汁的黎渊，眨了眨眼睛，小声说道，“你后面那个……我觉得好眼熟啊。”
眼熟？
能不眼熟吗？
地火城那会儿还见过一两面呢。
下一秒，林铛猛地抓住团团手臂，“啊啊啊啊……我刚刚说的那个猛人就是他！”
团团回头，看着黎渊，头往下顿了顿，不er，她离开的时候，这家伙还在圣蛛教，后来是怎么弄到那么多分数的？
赶路两小时，砍妖五分钟？
她回过头来，继续跟林铛聊天。
“是他挺正常的。”
要是没失忆，西北那几个邪教还不够他砍的。
林铛挤了挤团团的肩膀，暧昧道，“你俩怎么在一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