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宗,外门长老院深处。赵长老脸色惨白地瘫在太师椅上,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信纸,手指抖得厉害。信是他在州城的眼线加急送来的,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玄天阁柳依依坐镇梅家,身份确为外门执事。昨夜一剑惊退黑煞老魔,清虚长老亲往拜见,执礼甚恭。
哐当!赵长老手边的茶杯被扫落在地,摔得粉碎。茶水溅湿了他的道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嘴里反复念叨着:玄天阁...执事...完了...
他猛地想起数月前在秘境中,自己还曾纵容弟子刁难梅运来,甚至亲自出手抢夺那块破铁片...当时那小子用树枝破了他的飞剑,他还以为是走了狗屎运!
剑意...他娘的真是剑意!赵长老捶着桌子,肠子都悔青了。一个能让玄天阁执事亲自坐镇保护的人,岂是他小小外门长老能惹的?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心腹弟子慌张的声音:师父!不好了!执法堂的清虚长老带人往这边来了!
赵长老一个激灵跳起来,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最后从暗格里摸出一包药粉,胡乱倒进嘴里。药粉刚下肚,他脸色立刻泛起病态的潮红,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吱呀——门被推开,清虚子带着两名执法弟子走了进来。
赵师弟,别来无恙?清虚子目光如电,扫过满地狼藉。
赵长老地咳嗽两声,扶着桌子摇摇欲坠:清...清虚师兄...咳咳...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清虚子冷冷一笑:黑煞老魔的事,师弟难道不该给宗门一个交代?
黑煞?赵长老装傻充愣,那魔头不是早就...
赵德坤!清虚子厉声打断,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枯木玄阴那两个败类已经招了,是你给他们通风报信,泄露梅小友的行踪!
赵长老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冤枉啊师兄!定是那魔头挑拨离间...
挑拨?清虚子甩出一块留影石,自己看!
留影石投射出枯木道人的影像,正详细供述如何与赵长老勾结,如何利用青阳宗渠道传递消息...画面清晰,声音真切。
赵长老面如死灰,突然捂住胸口:啊!我的...我的心脉...他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口吐白沫,浑身抽搐。
清虚子皱眉上前探查脉象,发现赵长老体内灵气紊乱,心脉确有旧伤复发的迹象。
师父!几个赵长老的心腹弟子冲进来,七手八脚地扶起他。
快!快送丹房!为首的大弟子哭喊道,师父的旧伤又犯了!
清虚子看着被抬走的赵长老,冷哼一声:倒是会挑时候犯病。他对执法弟子吩咐,派人盯着丹房,伤好了立刻押送刑堂!
与此同时,吴家村后院。梅运来赤着上身,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滑落。他手持铁剑,剑尖微颤,每一次刺出都带着隐隐的破空声。
不对!柳依依的声音冷冰冰响起,剑意不是蛮力!
梅运来收剑喘息:老子晓得!可这剑道本源到底是个啥子嘛?
柳依依走上前,指尖泛起青光,点在梅运来眉心:静心,感受你丹田那点星芒。
梅运来闭目凝神。自从昨夜与未出世的孩子建立奇妙的联系后,他丹田处确实多了一粒微小的星光,与《引星诀》的星力相互呼应。
那就是你的剑种。柳依依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以心御剑,不是用手。
梅运来尝试将心神沉入那点星芒。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他手中的铁剑突然地震动起来,仿佛有了生命。剑身上浮现出淡淡的星纹,与丹田的星芒遥相呼应。
嘿!有点意思!梅运来咧嘴一笑,随手一剑刺向旁边的木桩。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剑尖却如切豆腐般没入木中,留下一个光滑的圆孔。
柳依依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悟性尚可。
梅运来得意地耍了个剑花:那是!老子打架凶得很,悟剑也...话未说完,丹田的星芒突然一跳,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柳依依扶住他:急什么?剑种初成,需温养。
正说着,林彩霞挺着肚子走来,手里端着两碗绿豆汤:歇会儿吧,喝点解暑。
梅运来接过碗咕咚咕咚灌下,抹了把嘴:幺妹儿,娃儿们今天乖不?
林彩霞笑着摸摸肚子:可乖了,尤其是你练剑的时候...她突然一声,这不,一说就踢我!
梅运来好奇地把手放上去,果然感觉到有力的胎动。更神奇的是,他丹田的星芒也随之雀跃起来。
柳依依看着这一幕,突然说:让他们也感受一下。
梅运来没明白。
柳依依指向林彩霞的肚子:将你的剑意,通过星力传递过去。
梅运来半信半疑地照做。他一手轻抚老婆的肚子,一手持剑,心神沉入丹田星芒。渐渐地,铁剑上的星纹亮了起来,林彩霞腹中的胎动也愈发活跃。
天...林彩霞惊讶地睁大眼睛,他们...好像在跟着你的剑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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