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忽然泛起涟漪。

一名白袍男子毫无征兆地现身在老者身后。

“老祖！”

江凌云恭敬地叫了一声。

听到叫声，那名衣衫褴褛的老者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来。

苍老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仿佛能看透一切。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和蔼的笑意：“凌云啊，你怎么来了？”

江凌云脸上的表情极为凝重。

“有些事，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所以特意来请教一下老祖。”

眼前这位老者，便是江辰。

江家的老祖，江家最为神秘、最为强大的存在。

整个江家都知道江家有一尊强大的老祖。

可是除了江凌云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江家老祖的真正实力。

甚至连江凌云，也无法完全拿捏江辰的实力深浅。

江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问吧。”

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包容一切的从容。

江凌云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觅今到底在搞什么？”

“当初，仙为何要答应跟我打那个赌？”

“为何要把整个黑暗世界的生死存亡，全部压在林越一个人身上？”

这几个问题，困扰着江凌云。

江辰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反而笑着反问道：“凌云，你觉得黑暗世界大吗？”

江凌云毫不犹豫地点头：“嗯，大。”

“无边无际，根本没有尽头。”

“至少以我现在的实力，完全无法感知到黑暗世界的边界在哪里。”

“纵使我已经破界，从理论上来说已经不在黑暗世界的范畴内，可是，我依旧身处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江辰轻轻捻着下巴那些发白的胡须。

他眯起眼睛，笑着说道：“从最初的‘跳出黑暗，见光明’的无限循环。”

“到后来的极境，凌驾于一切之上……最后到你现在的破界。”

“修士穷其一生，倾尽所有，都在想办法脱离真正的黑暗。”

“然而，无论如何挣扎，却始终困在黑暗之中，无法真正逃脱。”

江辰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

“黑暗，本质上就是一座牢笼。”

“一座困住一切生灵的巨大牢笼。”

“无论多么妖孽的天才，无论多么努力的修炼。”

“都无法打破这座黑暗牢笼的束缚。”

江凌云认真地听着老祖的每一个字。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听到这里，他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老祖，那您跳出这个黑暗牢笼了吗？还有，在黑暗世界漫长的历史中，有人成功跳出过这个黑暗牢笼吗？”

这是江凌云最想知道的答案。

江辰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

“自然是有的。”

“昔日的九天宇宙之主，他就成功跳出了黑暗牢笼。”

“而且，九天宇宙之主的野心极大。”

“他不但让自身跳出了这个困住一切的黑暗牢笼。”

“甚至还想要带领整个九天宇宙文明，所有的生灵，一起跳出这个牢笼。”

说到这里，江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可是……”

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惋惜。

“他失败了。”

“那一战，九天宇宙文明彻底覆灭，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江凌云静静听着。

江辰继续说道：“而觅今真正的目的，其实是要催生一个全新的宇宙文明。”

“一个能够容纳黑暗世界所有能量、所有气运的崭新宇宙文明。”

“她想要完成九天宇宙之主当年没有完成的壮举。”

“带领这个宇宙文明，跳出真正的黑暗，迈向一个前所未有的、从未有人达到过的高度。”

江凌云听到这里，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九州宇宙？”

江辰点了点头：“嗯，正是九州宇宙。”

江凌云沉默了片刻，又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那觅今如今究竟达到了什么高度？她现在有多强？”

这个问题，关系到江凌云接下来所有的布局。

江辰陷入了沉思。

他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说道：“不知道。”

“她前一世的时候，境界修为跟我相仿，算是同一层次的存在。”

“可是那一战，她败了。”

“败给了仙。”

“后来，她布下惊天的局，借用林越的身体养骨，得以重活一世。”

“这一世，她究竟达到了什么地步，恐怕谁也不知道。”

江辰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

“或许，她是唯一一个能够比肩仙的存在。”

“不对，比肩这个词用得不准确，应该说，她是唯一一个无限接近仙的存在，如果她真的比肩仙，那么就不会布局那么多，而是直接去干仙了。”

江凌云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我呢？”

“我距离仙，究竟有多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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