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林越终于回过神来。
此时,他已经清晰地感应到,这颗星辰世界外有大量生灵正在快速靠近。
这些生灵的气息极为恐怖,每一道都让他感到胆颤心惊。
不过,此界有天地亲手布下的阵法作为屏障。
那些生命年轮超过一千岁的强者根本无法进入。
想到这里,林越心中的担忧减轻了几分。
他随手在虚空中挥动,手指勾勒出一道道神秘的符文。
符文相互交织,在他身体四周构建出一个时间阵法。
阵法成型的刹那,他所在的空间时间流速骤然发生改变。
林越盘膝坐在时间阵法的中心位置。
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为数不多的天地灵药。
这些灵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每一株都蕴含着磅礴的能量。
林越开始炼化这些天地灵药,吸收其中的能量来恢复身上的伤势。
同时,他也在主动吸收此地残留的宇宙劫力量。
那些恐怖的劫雷之力冲击着他的肉身,将他的身体一次次撕裂。
但每一次撕裂,都是一次淬炼和重生。
他的肉身在这种极端的磨砺中,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变强。
在林越修炼的下方,是那片连绵数万公里的山脉。
山峦起伏,气势磅礴。
山脉之中,坐落着无数座复古的建筑。
这些建筑历经岁月侵蚀,却依然保持着庄严肃穆的气息。
山脉深处,有一座巨大的宫殿。
这座宫殿的大门高达千米,通体由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造。
厚重的大门紧紧闭合,仿佛在守护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大门表面雕刻着神秘而复杂的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散发出恐怖的大道气息。
这些符文相互勾连,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阵法体系。
大门之内,是一座更加宏伟的大殿。
大殿中盘膝坐着上万道身影。
这些身影如同雕像一般,纹丝不动地保持着修炼的姿势。
他们的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已经沉睡了漫长的岁月。
偌大的大殿人满为患,却死一般的寂静。
连一丝呼吸声都听不到。
大殿的最前方,盘膝坐着一名中年男子。
他身穿黄色长袍,圆脸浓眉,双目紧闭。
男子身形粗犷,宽肩阔背,即便是静坐也给人一种力拔山兮的感觉。
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霸气,让人不敢直视。
此时,男子的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紧闭了无数岁月的眼睛缓缓睁开。
睁开眼的瞬间,他的眼瞳中带着深深的迷茫。
仿佛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苏醒。
他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片段。
他叫武天,是武极宇宙的最后一任宇宙之主。
同时,他也是武宗的最后一任宗主。
记忆逐渐清晰,武天想起了那场惨烈的战斗。
武极宇宙的寿命走到了尽头,毁灭一切的宇宙劫降临。
他率领全宇宙的强者,拼尽全力抵抗宇宙劫的侵袭。
可是,他们还是失败了。
武极宇宙最终还是被宇宙劫所毁灭,化为虚无。
在宇宙毁灭的最后关头,他带着仅存的武宗强者撤回了宗门总部。
然后利用他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一片神秘龟壳,勉强护住了武宗的一处山脉。
在那之后,漫长的岁月如流水般逝去。
宇宙劫的力量不断累积,变得越来越强大。
就算有龟壳的保护,他也能感应到那股让人胆颤心惊的恐怖力量。
武宗所在的这颗星辰世界,在黑暗世界中不断流浪。
而武宗残存的强者们被困在龟壳之内,无法离开。
在这漫长得近乎绝望的岁月中,他们的生命力一点点流逝。
很多人的生命走到了尽头,永远地沉睡过去。
于是,剩下的人也纷纷选择了沉睡,以此来延缓生命的流逝。
往事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武天发出了一道充满无奈的叹息声。
那叹息声中,包含着对逝去宇宙的怀念,对陨落同伴的哀悼。
“嗯?”
就在此时,武天突然感应到了什么异常。
他的眼中闪过惊讶之色。
“宇宙劫消失了?”
武天仔细感应着外界的情况,脸上的惊讶越来越浓。
外界那股笼罩了无数岁月的宇宙劫气息,竟然彻底消失了。
不仅如此,那片保护他们的神秘龟壳也不见了踪影。
而在武宗的上空,一名黑袍男子正盘膝而坐。
那男子正在全心全意地修炼。
“怎么回事?”
“到底发生了什么?”
武天的心中泛起无数疑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就在这时,大殿中另一道身影也开始有了动静。
那是一名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
女子的睫毛微微颤抖,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眸深处,带着岁月沧桑留下的痕迹。
女子苏醒的瞬间,就感应到了外界的异常情况。
她秀眉微蹙,抬头看向前方一脸迷茫的武天。
“宗主,发生了什么?”
女子的声音悦耳动听,如同山涧清泉。
但声音中却带着明显的沧桑感。
“宇宙劫怎么会消失了?”
这名女子,正是武宗的大武官,武灵。
就在此时,武灵突然感应到一股剧烈的异常。
她的生命力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仅仅一瞬间,她那三千青丝就从乌黑变成了雪白。
白皙光滑的脸蛋上,迅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
“我……我的生命力在迅速消失!”
武灵的声音中带着恐惧,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武天也感应到了同样的情况。
他的生命力也在疯狂流逝。
原本乌黑的头发瞬间变成了雪白。
他体内的生机如同决堤的洪水,不断流失。
眨眼间,武天就从一个壮年男子变成了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武天那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无奈的神色。
他叹息着说道:“虽然外界的宇宙劫消失了,可是我们的生命力也在迅速流逝。”
“我们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顶多……也就只能再活一两个月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平静,仿佛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