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茄原创
时隔多年,回老家那段短暂的时光,依旧深深烙印在小美心底,每每回想都清晰如昨。
从小到大,她还从未感受过温柔的母爱,在家中常年面对的只有母亲苛责的言语与冷冰冰的对待,内心长久空缺着一份柔软的温情。
直到遇见慈祥温和的姨婆,老人待她既耐心又体贴,事事处处细心照料,轻声细语地宽慰她,把细碎的暖意融进日常点滴。
在姨婆身边,小美第一次真切体会到那份她期盼已久、却从未从母亲身上得到过的包容与疼爱,短暂相处的温情,成了她往后岁月里难以忘怀的慰藉。
其实她并非不能体谅母亲:
家里孩子多,日子过得紧巴巴,再加上她本身性子要强,长年累月被生活磋磨,脾气暴躁也是情理之中。
平日里动辄打骂,小美都能默默忍下,唯独难以释怀的是,母亲总爱在外人面前刻意贬低、数落她,这份难堪与委屈,是她怎么都无法接受的。
她想起一家人来岛城后发生的往事。
那时她刚被分配到行里办公室任职,父母千里迢迢从九原赶来岛城,大姨也从港城乡下专程过来看望。
中午小美特意回家张罗饭菜。
下午一点半便要上班,但大姨远道前来,父母又不熟悉这边的厨房,小美只得回来帮忙忙活饭菜。
吃过午饭收拾妥当,上班时间也快到了。她匆忙出门,行至塔山坡道时,没有像往常一样推着自行车小心翼翼慢行下坡,而是心急之下直接骑着自行车直冲了下去。
偏偏就那么巧,下坡途中被路上的砖头绊倒,连人带车重重摔在了地上,当场被摔得头脑发懵。
万幸当时遇上一个好心的路人,将晕乎乎的她送回了家,不然就凭她摔伤成那样,根本没办法推着损坏的自行车爬坡返回家去。
那场摔伤让她吃了不少苦头,右手几个手指的背面都不同程度磕出了血,双膝也都蹭破,流了不少血。
本就身心就不好受,可母亲在办公室副主任上门探望她的时候,非但没有心疼她的遭遇,反倒一味地替她检讨过错,还当着人家的面,数落她这个女儿工作不求上进。
母亲这番举动让小美心里格外难受。
当时大姨也恰巧在跟前,见状连忙拉住了口无遮拦的妹妹。
“秀儿,快别说了吧。”
若是任由自己的妹子说下去,还不知她会不会把自己这外甥女小时候的种种糗事,全都一股脑地抖搂出来。
而且这样的难堪也并非头一回。
几年后,小美被调整到了人人都想进的业务科室,半路转行的她,业务本就不精通,免不了受同事的轻视,背地里还被人议论是靠关系才进来的。
面对这些闲言碎语,她选择默默忍下。事实摆在眼前,她也无可奈何,只得低调做人、处处谨小慎微。
但越是这样,越是被人轻视。
有天,小美刚办完一笔单据的业务,办事的企业人员,也拿着单据转到了另间屋子接受后续审核。
这头的她刚松了口气,隔壁一位年纪比她小不少的女同事,在走廊上高声喊她:“小方,赶快过来一下!”
“过来看看你这单子是怎么办的!”
小美心里纵有不悦,却也无可奈何。
她早听说这位同事颇有些背景,连科室主任和副主任见了她都和颜悦色,自己根本招惹不起。
再加上她刚到新科室立足未稳,便只能压下心中不满,跑过去接受指责。
来新科室的第二年,小美不慎在家撞断了脚指头,做了个小手术,术后需要在家静养恢复一个月才能去上班。
黎远山工作忙,只好让暄暄姥姥来岛城帮忙照顾一下。
待到科室主任上门探望时,母亲赵秀儿又故态复萌。
“我们三闺女,业务能力上,一点不如她二姐。。。我们二姑娘呀。。”
看着科室主任脸上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小美心里对母亲生出了几分难言的怨怼。
这位女主任平日里本就看不上小美,还总爱暗中给她小鞋穿。
时常当着科室众人的面,说话夹枪带棒,句句都带着暗含的讥讽与打压。
她写好的竞赛课题报告,被她说成是妄图一鸣惊人,还直言不该把这种东西交给局领导看。
小美也不是毫无脾气的人,当下直接从她手中夺过那两页文稿,摔门愤然离去。
这本就是科室每人必须提交的任务,还是你这个科室主任亲自布置的,若非如此,我又何苦费心费力去折腾?
到最后,小美也没再上交这份课题报告,回到办公室后,她就将那两页文稿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其实,这份课题报告并非自己完成,其中也有丈夫的一半功劳。
黎远山比她精通经济,平日里不知帮他们行长撰写过多少讲话稿,帮妻子处理这点小事,自然是轻而易举。
起初小美本没想麻烦他,打算从报纸上摘抄些内容随便应付了事。
可黎远山却十分认真地劝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