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泊琂含笑看着她,跟着她的动作一同起身,长臂从她身后那人搂在怀里,“这是生的什么气?”
宋疏桐才不信他那么聪明的脑子会看不出来,方才分明还故意试探她,“你起开,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徐泊琂气笑,长臂收紧两分,下颌从后面压在她肩上,问她:“我什么身份,嗯?”
宋疏桐一板一眼的开口:“大、伯、哥……唔……”
挑衅的称呼刚出口,宋疏桐的脖子就被人咬了一口。
她气势汹汹的转过头,“你咬我!”
徐泊琂全然没有施力,但依照小姑娘找事儿的本事,定是要借题发挥,她现在胆子大得很。
徐泊琂忙岔开话题:“张语峤怀孕的事情,我会让人拿来做文章,让徐禹赫在保住现有地位和婚姻之间二选一。”
婚内出轨还闹出了私生子,就算是徐禹赫用手段暂时稳定住了各方董事,股民的危机意识,依旧会引得股票跌宕起伏。
宋疏桐点头,但扭头就问他:“说完了?”
徐泊琂轻笑:“程司澈不是我的孩子。”
宋疏桐抬起下巴,挑着眉眼看他,似乎是在思索他话里的真假,“……你冷冻过精子吗?”
徐泊琂削薄唇角噙着浅笑:“没有这个必要。”
他看重这家族的兴衰,自幼就深知自己肩上担负的责任,却从未执着于拥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孩子。
于徐泊琂而言,如果不是跟自己所爱生下的孩子,那亲生与非亲生之间便不存在什么区别。
“嗡嗡嗡。”
徐泊琂的手机响起,“徐总,程小姐带着孩子来了,二少刚过来。”
在徐泊琂为徐禹赫准备的惊喜还为上演前,后者在这场晚宴上已经迫不及待的率先出手。
在徐禹赫对徐泊琂动杀念的那一刻,两兄弟之间的亲情就已经不复存在。
徐泊琂再纵容这个弟弟,也无法容忍他的杀心。
徐泊琂挂断通话,给宋疏桐细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先出去,什么都不用担心。”
宋疏桐按住他的手:“你多找几个保镖。”
有了上次“车毁人亡”的事情后,宋疏桐生怕徐禹赫再对他下杀手。
徐泊琂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放宽心。”
宋疏桐重新回到晚宴现场时,一眼就看到了被众多宾客们行侧目礼的程若微母子。
二人站在中央的位置,醒目非常。
不远处徐禹赫搀扶着徐母同徐父走了过来,宾客们议论纷纷。
方子瑜悄悄来到宋疏桐跟前,“这就开始了?”
徐家最看重的颜面,却并非所有人都想去维护。
“嗯。”
宋疏桐望着将徐家颜面当地板踩的徐禹赫,不知道徐父徐母有没有后悔生下这个儿子。
方子瑜低低的抽了口凉气:“那徐总……”有对策了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宋疏桐就被徐禹赫叫走,“桐桐,你来先陪这位程小姐去里面坐坐。”
徐禹赫一派想要将大事化小的姿态,对宋疏桐说道:“今天客人多,别让人看了笑话。”
宋疏桐睫毛轻颤,“我……”
“哇——”
程若微晃了下程司澈的手,程司澈蓦然就抱住徐父徐母的腿,嗓音嘹亮的哭出声,“我要找爸爸,我要找爸爸……”
宾客们原本对孩子的身份还存疑,但见他这样声声都喊徐泊琂“爸爸”,也不由得信了几分:
“这难不成真是徐总的儿子?”
“看这个年龄,难道是徐总进行海外拓展的那几年?”
徐父徐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看向一旁的侍者:“把泊琂找过来。”
宋疏桐缓缓抬眼看向程若微,见她气定神闲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份鉴定书。
这一幕,当即就让宋疏桐想起第一次直面跟程若微接触时的场景。
那时,她便带着同样的亲子鉴定结果。
“父亲,母亲。”
换了身衣服的徐泊琂缓步从人群中走出,宾客们闻声自动给他让出前路。
随着徐泊琂这个当事人的出现,方才纷纷扰扰的议论声渐停渐熄,取而代之的是视线追随。
宋疏桐的目光也不由得频频落在他身上。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即使宋疏桐的理智再三告诉她应该移开视线,但身体的本能就是想要多看看他。
徐泊琂脚步还未站定,程司澈就跑过来抱住他的腿:“爸爸,你好久没有来看我和妈妈……”
以往,每当程司澈做出这样渴求父爱的姿态,徐泊琂多半会腾出手头的事情弯腰抱起他。
但此刻——
徐泊琂只是平静的垂眸睨着程司澈,没有任何反应。
程司澈不死心的又张开双手垫着脚尖朝徐泊琂要抱抱,徐泊琂依旧不为所动。
场面安静到诡异。
程司澈就算年纪小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茫然的回头看向程若微,对上程若微视线后,细微的抖了一下肩膀,然后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小孩子的哭声极具穿透力,也极具有煽动性。
哭了几嗓子就塑造出徐泊琂薄情寡行的形象。
宋疏桐的视线在徐泊琂、程若微和徐禹赫脸上扫过,看到程若微攥紧了手中的鉴定书,而徐禹赫则全程是一副游离在此次事件之外的姿态。
下一秒,攥着亲子鉴定书的程若微脚步向徐泊琂挪动半步。
徐泊琂眸色幽沉:“程小姐,如果你现在带着孩子离开,我可以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成人世界的纷杂,徐泊琂不希望给孩子的成长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宋疏桐无声的看着这一幕。
程若微对上徐泊琂警告的视线,迟疑了一下,心中生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滋味,但——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程若微举起手中的亲子鉴定结果:“泊琂,你难道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不认了吗?”
她说:“司澈是你的亲生孩子。”
徐禹赫安抚徐父徐母的情绪:“爸妈,还是先听听大哥怎么说,如果真是徐家的孩子,自然是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
徐父冷脸:“泊琂,你怎么说?”
徐泊琂声色极淡:“父亲,我跟这位程小姐只有捐款人和受助人的关系。”
在宾客们的窃窃私语里,徐泊琂拿出了资助程若微的款项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