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1 / 1)

想和我约会吗?请补订章节作为礼物送给我吧!“祖母的意思是,嫂嫂可以多听多看少说,就算要说也尽量顺着母亲的话说。”

一开始她还听得很仔细,但听着听着就觉得奇怪,沈少仪翻来覆去说的都差不多一个意思,就是小心陈氏,听多了就跟没说一样。

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再不去前院只怕赶不上重要的事,林梦秋觉得差不多了,正打算要打断他的话,就感觉到一只手轻轻的碰到了她的鬓发。

或许是前世经历过两次袭击,她对生人靠近格外的敏感,下意识的用力拍开,便听一声清脆的声响。

再侧头去看,只见沈少仪有些尴尬的举着手往后退了半步。

“二弟这是做什么?”

“我看嫂嫂的发间有些凌乱,想来定是方才路过林道碰着了,如此去见母亲,恐怕有些不妥,可能还会留下话柄,这才情不自禁的想要替嫂嫂理一理。”

林梦秋这才注意到,沈少仪今日好似特意打扮过,穿了杏仁白的长衫,束发戴冠,冠上插着一根白玉簪,整个人看着干净文雅,有股子书生气。

不得不说,他的五官和气质都是上乘,说话的时候还会用他一那双好看的凤眼温柔的看着你,让人有一种被珍视着的错觉。

若是林梦秋还只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或是被夫君冷落的深闺怨妇,遇上沈少仪这样的撩拨,定是会觉得欣喜。

只可惜她哪个都不是,沈少仪这一番举动,落在她的眼里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扯着嘴角似笑不笑的回看他。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二弟了。不过二弟以后还是离我远些,我这人从小性子就怪,不喜欢有人靠的太近,若是动起手来,恐怕会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沈少仪的笑僵在了脸上,愣了片刻才讪笑着道:“不怪嫂嫂,是我未提前说,叫嫂嫂受惊了,是弟弟的错。”

林梦秋从善如流的弯着眼笑,“知错能改,我相信二弟以后定是不会再犯了。”

不等他想办法补救,就听林梦秋继续道:“想必祖母要交代的事都在这了,那我就先去母亲那了,要是再耽搁去晚了只怕不美,今日有劳二弟了,下回等你大哥在,我们夫妻再宴请二弟。”

说完不等沈少仪有反应,就先一步的离开了石亭。

等她一走,沈少仪脸上的笑瞬间消失,看着林梦秋背影的眼神就像是一条蛇,他的手掌握拳狠狠的在石桌上一捶。

好啊,好一个知错能改,不过进府几日,还真把自己当世子妃了,他倒要看看沈彻是否真的会护着她。

沈少仪是家中庶子,生母在生他时便血崩而亡,王妃在世时是由王妃抚养,王妃过世后就跟着老太妃。

他们这样的人家,并不会苛责庶子,沈少仪从小也是在书院读书长大的,只是他高不成低不就,对什么都只是略通一二。

成年后南阳王托了关系让他进了翰林院,私下风流成性,还未娶妻就闹了不少的香艳事来,有一回还闹大了,老太妃这才发了狠,将他收拾了一顿。

原以为娶了妻,他会收敛一二,却不想他面上是乖了,背地里依旧是寻欢作乐。

那日认亲,他一眼就瞧中了林梦秋,原以为会和以前那几个一样顺利的得手,却不想屡屡示好她都当看不见。

“不识抬举的东西,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他是沈彻的弟弟,最是了解他的性子,没有哪一个女人能忍受沈彻的残暴,不是先被弄死就是先疯,他等着林梦秋后悔的回头来找他。

*

林梦秋面上看着无事发生,心里已经波澜顿起,她上次就感觉这个沈少仪不对劲,但到底是沈彻的弟弟,她还为他找理由,没想到真不是个东西!

他们可是叔嫂,这里可是王府,他怎么敢这么大胆,居然还敢骗她,要是方才的画面被人撞见,她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以后能不见他就不见,就算真的要见,那也得身边有人。

沈少仪如此胆大,瞧着还熟练的很,没准不是头一次,林梦秋一想到这就忍不住的一阵恶寒。

之前她见他们夫妻如此恩爱,还以为沈少仪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竟然如此龌龊。

也不知道沈彻了不了解他这个弟弟,若是有机会,得提醒他才行,如此狗胆包天,没准以后还要连累整个王府的名声。

还有他的妻子,若是知道他的真面目该有多伤心。

林梦秋在心里暗暗记下,晚上回去就得记到簿子上,试试提醒自己提防沈少仪。

到前院时,陈氏正在交代管事本月府内的事宜安排。

入春之后琐事也变得多了起来,再加上各种节气,处处都需要她过问的,但陈氏不觉得繁琐,反而很享受这种权势在握的感觉。

丫鬟进院通禀时,陈氏的神色有些不自然,眼里闪过一丝的讶异,她怎么比想象中来的要早?

心中虽是不喜,但面上依旧是笑盈盈的让人迎她进来。

“儿媳见过母亲。”

她一出现,花厅中的众人纷纷侧目看来,厅中站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三四十岁往上,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各有不同。

有兴奋打量的,也有好奇观望的,更有轻蔑漠视的,但都没让林梦秋怯弱,反而更加的挺直腰板,坚定的迈着步子进内。

倒不是林梦秋胆子大,或是她经验丰富,只不过是她一直在心里给自己鼓励。

陈氏心怀不轨,她矜矜业业的维持着贤德的模样,所图的无非就是权和势,不管哪一样她都不会让她得逞。

她来是代表着沈彻,他是世子是将来王府的继承人,将来这些人要效忠的都该是她的夫君,她若是丢人了怯弱了,那就是丢夫君的脸。

她林梦秋可以丢人可以被人笑话,但决不允许她的夫君被她牵累。

敢打她夫君主意的,都先过她这一关!

“可算是盼着你来了,来人,给世子妃搬张锦凳,你就坐我身边来。”

闻言,厅内的众人也都反应过来了,纷纷跪地给她行礼,“奴才叩见世子妃。”

林梦秋弯着眼浅浅的笑着让众人起身,略带些许腼腆温和落在众人的眼里,就成了这个世子妃面软好欺负。

她刚被陈氏拉着坐下,就听下头一人语气促狭的笑着道:“早就听闻世子妃是个难得的才女,没想到竟还通管家之道,林大人可真是教女有方啊。”

从小被放养长大,没正经读过几天书的林梦秋,眼皮跳了跳。

哦豁,正愁无人给她杀鸡儆猴的立威,这鸡就自己撞上来了。

此次从沈家一道来的还有一个二等丫鬟和三个小丫鬟,二等丫鬟名叫雨晴。

雨晴和红杏是同时到林梦秋身边伺候的,但雨晴不如红杏忠心,有些好高骛远,一直对这个不受宠的二姑娘不太上心,平时还与宋氏身边的大丫鬟走得近。

从前世起,林梦秋就最信任红杏。

之所以这次会把雨晴也带来王府,是为了消除宋氏的疑心,再者就算她不带雨晴,宋氏也会在她身边埋别的眼线,与其如此,还不如防着一个雨晴。

谁都知道王府危险,雨晴自然也不愿意来,若不是宋氏以她家人威逼利诱,二姑娘又指了名要她跟着,她是说什么都不会跟来的。

谁成想,刚进府第一夜就出事了,还说世子妃是自愿离开的,这才是最可怕的。除了那位,有什么人能让二姑娘深夜自愿离开的。

“我们姑娘虽是嫁入了王府,但也是林家的姑娘,这好端端的就不见了踪影,定是你们王府的过失,不行,我得回府将此事告知老爷夫人,没得让你们平白欺负了我们姑娘。”

雨晴也是个脑子转得快的,她才不想管林梦秋的死活,她只想找个机会回府去,再不待这鬼地方。

绿拂闻言当然是要拦的,这还没定论的事情,怎么能让她回林家乱说,到时候岂不是又要闹得满城风雨。

“雨晴姐姐且等等……”

就在两边僵持不下时,有人快步的进屋道:“绿拂姐姐,夫人身边的邱妈妈来了,说是世子妃在世子那,让姐姐赶紧带着人去伺候。”

听说林梦秋的下落,屋内两人神态各异,绿拂是惊喜,而雨晴是讶异和懊恼。这人要是再晚点来就好了,她就能趁机回林家了。

“多谢邱妈妈,我这便带人赶去小院。”

正好这会小丫鬟来说,红杏醒了,屋内压抑的气氛也松快了许多,知道世子妃安然无恙,绿拂就连要去那可怖的后院,也不觉得害怕了。

绿拂和刚醒的红杏急匆匆要往小院去,雨晴却心生退意,一想到那杀人不眨眼的沈彻她就害怕。

她可不想为了一个林梦秋,把自己的命给搭上,便以无人留守东小院为由自请留下。

红杏迟疑的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想起林梦秋的交代,最后什么也没说,点了点头,跟着绿拂出了东小院。

等她们都离去后,一个陌生的小丫鬟,不知何时悄悄的到了雨晴的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姐姐这是为何发愁?或许我能为姐姐出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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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梦秋的作息一贯很好,但昨夜睡梦被打断,重新睡下时已近天明,今日便难得的睡过了头。

阳光透过窗牖落在她的身上,整个人都被晒得暖洋洋的。

林梦秋舒服的伸长了蜷缩着的双腿,下意识的拢了拢身上的‘被子’,正打算再睡个回笼觉,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

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才确信她昨夜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见到了沈彻。

她昨夜原本只是打算在炕上坐一夜,可后来实在是太困了,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记得了。

至于这条大氅,一开始她是恭敬的放在旁边,这可是沈彻的衣服,她都恨不得供起来焚香,就算给她十个胆也不敢把他的衣服拿来当被子用。

但后半夜实在是太冷了,她又睡得迷迷糊糊的,才会做出如此鬼迷心窍,狗胆包天的事情来。

也不知道沈彻有没有醒,光想着昨夜睡在他的房中,林梦秋就觉得跟做梦一样的美好,抱着大氅坐在炕上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只要能看到他,离他近一点点,她都觉得满足。

好开心哦。

林梦秋脑袋埋在大氅的毛领上蹭了蹭,才从炕上小心翼翼的爬了下来,像是要做坏事的小孩,按照昨夜的记忆,轻手轻脚的绕过了屏风。

等看到空荡荡齐整的床铺,林梦秋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是有些许的失望。

都这个时辰了,夫君果然不在房中,正当她要原路返回时,身后传来了声响。

“奴才给世子妃请安。”

突然有人出现,把林梦秋吓的浑身一僵,有种做坏事被抓包的错觉,等稳住表情她才缓缓转过身。

这才看清来人,是那日拖着尸体的小厮阿四。

想要偷偷看看沈彻有没有醒的小心思被发现了,林梦秋的耳朵尖有点红,但还是很快的镇定下来,挂上了习惯性的笑容。

恬静又温和。

在阿四没反应过来之前,轻柔的开口道:“我本想伺候世子起身,没想到世子却不在房中,小哥可知世子去了哪儿?”

这是林梦秋在林家时自学的本事,只要比对方先开口先发问,就能面不红心不跳的抢占先机。

果然,阿四正打算要质问她为何鬼鬼祟祟的进世子的卧房,被她将了一手,只得将话又咽了回去。

“回世子妃,爷今早有事,已经出府去了。”末了想起她的那声小哥,又加了一句:“世子妃喊奴才阿四就行。”

林梦秋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还适时羞愧的红了红脸,一副内疚非常的模样:“多谢阿四,是我今日起得晚,没赶上伺候世子梳洗更衣,叫世子看笑话了。”

阿四从小在沈彻身边伺候,对付再难缠再凶狠的对手都得心应手,更没有怜香惜玉这一说法,先前那几位世子妃,还是他亲手将尸首拖出去的。

可不知为何,今日对上这位新世子妃,他却有种一拳打进棉花里的感觉。

尤其是看她露出如此愧疚的神色,让阿四有些摸不清头脑,她怎么和别人不太一样,好像一点都不怕?

还想伺候世子梳洗更衣,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她知道自己会死很惨吗?

阿四看她的眼神像在看傻子。

不仅是傻子,还是那种礼教女诫读傻了的‘大家闺秀’。

阿四呵呵的笑了两声,“世子妃身份尊贵,这些事不必您亲自动手,此处是爷的卧房,爷最是不喜有人乱走动,您还是随奴才到西室稍作歇息的好。”

正厅两侧为东西二室,往里分别是明间和梢间,明间可做书房,梢间便是卧房。

她昨夜便是睡在明间的炕上,现在让她去西室,摆明了就是疑心于她,说她不配待在此处。

可林梦秋像是听不出他话里的戒备和轻视,认真的点头说记住了,半点看不出被赶出卧房的难堪。

等到了西室,就弯着眼客气的对阿四道:“不知可否劳烦阿四,替我喊丫鬟进来,我想梳洗换身衣服。”

阿四想起世子出府前吩咐的话,“若是她踏出院门半步,便打断双腿。”

只说不让她逃走,但好像没有说不能让她梳洗。

阿四顿了顿道:“是奴才的疏忽,还请世子妃在此稍后,奴才这便去喊人。”

林梦秋其实就单纯的想要换身衣服,她怕沈彻回来看到自己未梳洗的邋遢样,并没想要自己的丫鬟。

故而绿拂和红杏进来时,她还有些讶异。

“你们怎么来了?”

红杏昨夜被迷晕,今早醒来林梦秋就不见了,担惊受怕了一路,此刻看到她安然无恙,喜极而泣,就连绿拂也忍不住的红了眼。

反倒是被掳走的人在这安慰她们两,“怎么还哭上了,我能见到世子是件好事,难不成你们希望我一直与世子分房睡不成。”

林梦秋故意的逗她们笑,红杏闻言果然破涕为笑,她虽然不知道姑娘为何会代嫁到王府,但既然都嫁了,自然是希望他们夫妻可以和和美美。

知道此刻不是哭的时候,赶紧的抹了泪,招了丫头打水伺候着她穿戴梳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