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巴洛达会其他什么方面的意见,居然说到了自家闺女啊……
“父亲,尤菲是我女儿,她的安危我这个当父亲的肯定担忧,但以她现在的处境,她的身份不仅仅只是兰顿家的人而已,她更是圣甲军的一员,是一个兵,也是一个战士!圣甲军的每一位成员从国旗和军旗下宣誓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这种觉悟,这不也是您教给我的第一课吗?”
格里特的话在理,即便是在和平年代,可对于他们这些军职人员来说,还有警察,消防员而言,牺牲和明天哪一个先一步到来都是说不准的事情,从事这些职业的人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为国捐躯的准备。
但巴洛达在乎的是这些?从他的语气就能够听出来并非如此,作为圣甲军的最高统帅兼大元帅,奥菲斯特帝国军界的最高话事人,这种觉悟巴洛达不可能没有,格里特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军人,更是圣甲军的五大将军之一,除了他个人的努力之外,家庭教育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正因为有了巴洛达这个优秀的榜样,格里特才能够朝更加优秀的方向进步。
可除开军职这一身份,巴洛达不过也就只是一个百来岁的老头,正因为他活得太久了,见过不少大风大浪,自己这条早就垂已的老命不算什么,作为家主,家族的未来才是他关心的。
早年因为世界格局动荡,各国之间的战事又极其紧张,等待各种事态慢慢平息下来之后,巴洛达才有了格里特这个儿子,算是老来得子很晚的那一批,他抱上儿子的时候已经是六十来岁的高龄了。
而又因为巴洛达年事已高的缘故,也就格里特这一个独子,格里特虽然婚结得比较早,老大老二也都有,可两个孩子也都出了意外……
老大在一次作战中受了重伤,命救了回来,可却变成了只能够依靠机器来维持最基本生命体征的残废;老二一样,不过幸运的是小命没丢,也没残疾,身体健健康康的很好,但心理上却落下了病根,PTSD,也就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这让老二不仅再也无法重新回到曾经的工作岗位上,就连日常的生活都受到了极其严重的影响。
好在还有尤菲,可以说尤菲是现在巴洛达他们一脉唯一的一颗独苗,因为格里特也在有了尤菲之后的不久,受伤导致丧失了生育的能力,也就是说尤菲是他们夫妻俩最后的一个孩子,如果连尤菲都出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巴洛达这一脉就可以说是玩完了。
兰顿作为帝国中古老的大家族之一,巴洛达绝对不允许这样一个有着万年传承的家族在自己的手里面断掉!再说现在的他已经不再年轻,在很多方面上早就已经力不从心了,若不是凯撒坚持的话,最高统帅这个位置巴洛达在就想卸下,然后回到斯托尼亚的老祖宅去安享晚年。
不过既然巴洛达还坐在这个位置上,那么他就还是圣甲军的最高统帅,不过现在的他只是一个关心自己亲孙女安危的老头子,也就只是在父子俩单独相处的时候会露出自己脆弱的这一面。
看出了父亲的担忧,格里特也理解巴洛达的想法和感受,作为军人,巴洛达毫无疑问是一名合格的军人,还是那种能够被载入史册的将领,可作为家人,不管是丈夫,还是父亲,他并不称职,也因为兰顿世代从军的缘故,这个家族的发家起点就导致在巴洛达身上所发生的一切,必将会是这整个家族所有人的过去、将来与现在,巴洛达的人生只不过是兰顿家祖祖辈辈无数人人生的一个缩影。
就像作为父亲,巴洛达对不起格里特一样,格里特同样对不起尤菲,对她有着大量且无法弥补亏欠,以至于现在在尤菲身边的男性就数艾伦最亲。
但不管怎么说,血缘是无法被斩断的,格里特相信尤菲,他相信自己的女儿没有那么的软弱,更相信有兰顿家祖祖辈辈在天之灵的保佑,尤菲一定能够平安度过这次的难关,平平安安地回到家人的身边。
“父亲,相信尤菲吧,即使她还没有成年,还是个孩子,但她却是一名合格的骑士,相信她会像在白骨森林的那次一样平安回来。”
虽然格里特的话总有一种把希望寄托于那虚无缥缈的祈祷,但有一点格里特说得没有错,尤菲是一名合格的骑士,是能够令巴洛达感到骄傲的孙女,眼下的情况的确也只能够祈祷保佑,即便巴洛达想要插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力不从心,更别说说就以他的本事根本也插不了手。
“是啊,尤菲是个好孩子,是我引以为傲的乖孙女,那就只得麻烦咱们那些远在天国的列祖列宗们了,保佑我的小尤菲。”
与此同时,在皇宫里面处理着日常国政的凯撒也收到了阿瓦罗萨监狱发生变故的消息,外面一众大臣忙得不可开交,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齐杰已经先一步出去维持场面,司空玄依旧待在凯撒身边,他表面上很是淡定,可实际上已经焦急到背过身去开始啃指甲了,毕竟这也是他头一碰上这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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