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赟庭嘴角微微上翘,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辛勤工作都有了意义。它抹平了年龄带来的鸿沟,让他在喜欢的女生面前更有底气。
明玖揉了揉小豹子的脑袋继续道:“我昨晚也在反思,我不抗拒你的靠近,到底是因为对你这个人不反感,还是因为我下意识地在从你身上寻找父亲的影子?”
“父亲这个角色在我的人生中出现的太少了,所以我要想清楚我到底是要寻找爱情,还是寻找父爱。”
宋赟庭顿住脚步:“那……你想清楚了吗?”
明玖点头:“我当然想清楚了,我不抗拒你的原因是因为你很沉稳可靠,能扛得起责任,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厚重感。”
“而不是从另一个人身上寻找父亲的影子,这对别人不公平。”
“很多时候,年龄它只是数字,并不是年龄越大他就越沉稳。有的人年少老成,他依旧能让人安心,说白了这是个人的性格底色,和年龄没有多大关系。”
“想清楚了这点,我更不会在意年龄了。”
宋赟庭盯着明玖看了许久才低声道:“夏夏,若不是怕吓到你,我真的想抱抱你。”
明玖后退一步:“现在不可以哦,宋赟庭,不许得寸进尺。”
宋赟庭低声笑了出来:“好,现在不抱抱。”
“夏夏,春节你有什么安排?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市区看房?”
兴许是说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步。小豹子趴在明玖的口袋边,乌溜溜的小眼睛盯着宋赟庭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嘤嘤叫了一声。
以后它是不是要有男主人了?
明玖戳着小豹子的脑门儿:“过年我打算去市里玩,明晚在四奶奶家吃年夜饭。虽然说他们不在意,但是他们阖家团圆,我待在那儿总有些不合适。”
宋赟庭没问她为什么过年不和她爸妈一起,没必要问。他知道盛才夫妻偏心,甚至连公证处的协议他都知道,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再戳明玖的心窝子。
他只是低声道:“春节期间美食街有活动,夏夏你要不要去逛一逛?”
明玖摇头:“美食街的小吃翻来覆去就那些,我想吃点不一样的。”
宋赟庭失笑:“我有一位长辈是做私厨的,她开了家私房菜馆,春节正常营业,要不要去试试?”
“她会做三套鸭、八宝葫芦鸭、醉蟹……”
念了几道菜,看明玖已经开始咽口水,宋赟庭脸上笑意越浓:“她那里的菜单经常换,夏夏你确定不去试试吗?”
明玖确实心动了,“春节真的营业?”
“真的,”宋赟庭点头:“她以前在家里帮忙,后来退休了出去开了家私房菜馆,如今掌厨的是她的儿子。”
明玖开心地应下:“好,那我大年初一去市区找你吃饭。”
宋赟庭满意地眯起眼睛,同时脑海中在搜寻着各个餐厅。明玖就这么一个兴趣爱好,他自然要投其所好了。
两人一路晃悠着到了明玖家,此刻家里一片寂静。
宋赟庭也没进去:“估摸着他们还没醒吧,我就不进去打扰他们了。”
明玖不以为意:“也行,这会儿太早了,早饭要到八点多。你先跟我去四奶奶家吧,我们动作轻点,老人觉轻。”
宋赟庭就这么跟着明玖去到了四奶奶家的三楼。
虽然是借住,可三楼最好的房间是她的,四奶奶还给明玖弄了个书房,平日里她码字做手工画画等等都是在这里。
回家后小豹子就精神起来了,它如同一只小板鸭一般趴在地板上,舒服得直哼唧。
明玖抱来一个大盒子,一打开里面则是潮湿的面团,旁边还有各种颜料。她大方地向着宋赟庭发起邀约:“闲着也是闲着,一起做面塑?”
宋赟庭看了眼靠墙的架子,上面摆放着不少面塑成品。最多的是小藏獒小豹子,其次就是各个小动物,每一个都惟妙惟肖。
“好呀,但是我没做过这些,会不会弄坏你的作品?”
明玖很自信:“你想做什么?你先做,如果实在不行我再帮你补救。”
宋赟庭揪了一团面泥:“那我想做一个小姑娘,她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山根挺拔鼻尖有些翘,笑起来有两颗大酒窝……”
明玖耳根泛红,见宋赟庭手上的面泥总是不成型,她不由吐槽一句:“按照你这个速度,做到明天也做不出来。”
宋赟庭示弱:“所以还请夏夏教教我,夏夏老师?”
明玖捏捏耳朵,脸上不自觉绽开笑容:“行,教你。”
她拿过宋赟庭手里的面泥,在宋赟庭手里总是不成型的面泥到了她手里就格外听话,三两下就有个大致的轮廓出来了。
随后就开始了明玖的炫技时刻,她手持小刻刀,不到十分钟一个缩小版的明玖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虽然造型简单,但是那股神韵却格外明显,任谁一眼就能看出这是明玖。
宋赟庭惊叹地趴在茶几上左看右看,再看看明玖,她已经又揪起了另一块陶泥。很快,一个缩小版的宋赟庭站在小明玖身边。
明玖慢条斯理地用抹布擦着刻刀,“喜欢吗?”
宋赟庭猛点头:“很喜欢,夏夏,这两个能送我吗?我一定好好珍藏。”
明玖提了个折中的建议:“面塑的保存条件有些苛刻,你若是很喜欢回头我去村里的陶艺坊捏一对陶瓷娃娃,这样更容易保存。”
“今天时间仓促,面塑做得很简单。”
宋赟庭很贪心:“陶瓷娃娃我也想要,这个我也要。”
明玖忍不住笑,自己的手艺被人捧场,她终归是开心的:“行吧,你喜欢就好。”
宋赟庭进一步提要求:“夏夏,你什么时候去做陶瓷娃娃?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他没想到明玖还有这个技能,果然,她是个宝藏女孩儿,总会给人带来惊喜。
明玖算是领教了宋赟庭的痴缠劲儿了,这是想方设法地要和她待在一起。她不反感宋赟庭的这一面,因为只有更加迫切才会更主动。
“陶艺坊没开门,最起码要到上午九点以后,那会儿我们再过去吧。”
宋赟庭有些失落地嗯了一声,他往明玖身边凑了凑:“夏夏,你能教我做面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