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月谷的“巡天”级飞舟,通体墨黑,线条凌厉,船首雕刻着巨大的巡天卫徽记,在阳光下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散发着冰冷而肃杀的气息。
这艘由姬紫曦亲自参与设计、融合了沈家炼器技艺与灵月谷符文阵法的最新式战争法器,不仅防御惊人,其速度更是冠绝同阶,堪比元婴巅峰修士全力飞遁。
从灵月谷山门到神意门驻地,数万里之遥,寻常飞舟需一日夜方能抵达,而“巡天”飞舟,仅仅用了不到半日。
当这艘庞然大物携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出现在神意门山门上空时,整个神意门上下,瞬间乱作一团。
普通弟子惶惶不安,执事管事们匆匆走出殿宇,望着那面代表着灵月谷最高执法权威的旗帜,心中既有对“上宗”的敬畏,也有隐隐的不安。
“是灵月谷的巡天卫!”
“是巡天飞舟!看那旗帜,是最高级别的黑旗!出大事了!”
“快!快通知掌门和长老!”
几名留守的金丹长老闻讯,强作镇定,御空而起,脸上堆起笑容,远远地便躬身行礼,想要上前迎接、询问来意。然而,他们连飞舟的甲板都未能靠近,就被数道冰冷的目光锁定,无形的威压让他们身形一滞,笑容僵在脸上。
飞舟并未降落,只是悬停在神意门主峰上空。舱门洞开,一道道身影鱼贯而出,凌空而立。
为首者,正是黎子戚。他一身墨蓝色劲装,外罩一件绣有灵月谷标志的银色披风,面容沉静,眼神锐利,金丹后期的修为毫不掩饰,身后站着气息渊深如海、面无表情的寒锏,以及一身黑衣、煞气内敛的肖凡。
再往后,是数十位身着灵月谷制式战甲的金丹执事、巡天卫队长,以及数百名气息精悍、眼神冰冷的筑基期巡天卫精锐。
如此阵仗,哪里是寻常的“上宗巡视”?分明是兴师问罪,甚至……灭门之兆!
神意门的几位金丹长老额头冷汗涔涔,为首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干涩地开口:“老朽神意门长老赵阔,恭迎灵月谷诸位道友大驾光临!不知诸位道友此番前来,所为何事?可是谷主有法旨下达?我派掌门与少主正在闭关,未能亲迎,还望恕罪……”
“闭关?” 黎子戚冷冷打断他的话,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神意门山门内外,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赵天雄、赵无忌,及其同党,涉嫌残害女修,修炼邪功,败坏我灵月谷声誉,追杀苦主,证据确凿,罪大恶极。奉沈真君令,灵月谷少谷主黎子戚,携巡天卫,前来缉拿要犯,查抄宗门,肃清余孽!”
轰——!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雳,在所有神意门弟子心中炸响!残害女修?修炼邪功?追杀苦主?缉拿查抄?这……这怎么可能?
“不!这不可能!这是污蔑!是那玉女宫的污蔑!” 赵阔长老脸色惨白,失声叫道,“我神意门对灵月谷忠心耿耿,年年供奉丰厚,岂会做出此等天怒人怨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还望少谷主明察!莫要听信一面之词啊!”
“明察?” 黎子戚目光如冰刀般扫过赵阔等人,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玉女宫宫主及数十弟子,浑身浴血,跪于我灵月谷山门前泣血控诉,更有数百受害女修尸骨为证!赵天雄更是胆大包天,竟敢在我山门前,意图杀人灭口!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何须再查?”
他不再理会这些长老的狡辩,厉声下令,声音以灵力加持,如同滚雷般响彻整个神意门:
“灵月谷众弟子听令!”
“在!” 身后数百人齐声应和,声震苍穹。
“即刻起,封锁神意门全境!许进不许出!所有神意门弟子,原地待命,不得擅动!违令者,杀无赦!”
“所有巡天卫,分头行动,控制各峰要地、库房、传送阵!收缴所有弟子储物法器,封禁修为!”
“将神意门掌门赵天雄之子少主赵无忌,及所有金丹长老,全部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命令一下,早已蓄势待发的巡天卫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分成数十股,朝着神意门各峰、各殿、各处要害扑去!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下手更是狠辣果决,凡是稍有迟疑或异动者,立刻便被制服甚至当场格杀。冰冷的铁血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宗门。
神意门留守的几位金丹长老,在寒锏那元婴巅峰的恐怖威压锁定下,根本生不起丝毫反抗的念头,面如死灰,乖乖束手就擒。普通弟子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有半点异动,纷纷抱头蹲下,瑟瑟发抖。
然而,当巡天卫初步控制住局面,清点重要人物时,却发现了一个问题。
黎子戚目光扫过被集中看押的赵阔等金丹长老,眉头一皱,声音冰寒:“赵无忌呢?”
赵阔等人脸色一白,嘴唇蠕动,却都紧闭着嘴巴,不敢回答。
黎子戚眼中杀机一闪,看向旁边一名被巡天卫押着、浑身颤抖的神意门筑基期执事。那执事被他的目光一扫,吓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跪下,哆哆嗦嗦地指向主峰后方一座最为奢华、被淡淡粉色灵光笼罩的宫殿:“回、回禀上使……少、赵无忌他……他前日刚、刚又抓了两个女修回来,此刻应该……应该还在他的‘合欢殿’内……‘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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